难经第二十九

第一难问道：十二经脉都有搏动之处。唯独选取寸口，来判断五脏六腑生死吉凶的方法，这是为什么呢？

十二经都有搏动之处，例如手太阴经的搏动部位：中府、云门、天府、侠白；手阳明经的搏动部位：合谷、阳溪；手少阴经的搏动部位：极泉；手太阳经的搏动部位：天窗；手厥阴经的搏动部位：劳宫；手少阳经的搏动部位：耳和髎；足太阴经的搏动部位：箕门、冲门；足阳明经的搏动部位：冲阳、大迎、人迎、气冲；足少阴经的搏动部位：太溪、阴谷；足太阳经的搏动部位：委中；足厥阴经的搏动部位：太冲、五里、阴廉；足少阳经的搏动部位：下关、听会等。所谓“经”，是指营气卫气流行不息、经常存在的通道；所谓“脉”，是指血气分布循行于体内的分支。所以“经”像路径，“脉”像田间小路。越人的意思是，所有这些十二经，每经都有搏动之处，如上文所说，现在舍弃它们不用，却唯独选取寸口来决定脏腑的死生吉凶，这是为什么呢？

答：寸口是脉气会合之处，是手太阴经的搏动部位。

“然”是回答的词，其余仿此。

寸口，又称气口。位于手太阴经鱼际向后一寸的部位，气口以下叫关、叫尺等。而营气卫气行于阳分二十五周，行于阴分也二十五周，出入于阴阳，相互贯注，没有片刻间断，行满五十周时，恰逢漏下百刻，为一昼夜，到第二天清晨。又再会合于手太阴经，这就是寸口成为五脏六腑气血循环起止点，而诊法选取于此的原因。人一呼一吸为一息，每刻一百三十五息，每时辰八刻，共一千零八十息，十二时辰九十六刻，共一万二千九百六十息，余刻部分得五百四十息，合计一万三千五百息。一息脉行六寸，每二刻二百七十息，脉行一十六丈二尺，每时辰八刻，脉行六十四丈八尺。营气卫气环绕周身四周，十二时辰计九十六刻，脉行七百七十七丈六尺，为四十八周；余刻部分行二周，得三十二丈四尺，总计五十周于全身，脉行八百一十丈。这是呼吸次数、脉行长度、周身周数，与昼夜百刻的详细对应关系。行阳行阴，是指行于白昼和黑夜。

第七难问道：医经上说：少阳脉到来时，脉象忽大忽小，忽短忽长；阳明脉到来时，脉象浮大而短；太阳脉到来时，脉象洪大而长；太阴脉到来时，脉象紧大而长；少阴脉到来时，脉象紧细而微；厥阴脉到来时，脉象沉短而敦实。这六种脉象，是正常的脉象呢？还是病脉呢？答：都是当旺的脉象。

六种脉象当旺，其说明见下文。

这些脉气在各个月份各当旺几天？答：冬至以后，遇甲子日少阳脉当旺，再遇甲子日阳明脉当旺，再遇甲子日太阳脉当旺，再遇甲子日太阴脉当旺，再遇甲子日少阴脉当旺，再遇甲子日厥阴脉当旺，每种当旺六十日，六个六十日共三百六十日，以成为一年。这是三阳三阴脉当旺时日的概要。

上文说三阳、三阴的当旺脉象，这里说三阳三阴的当旺时节，当其时，就出现相应的脉象。

刘温舒说：“《至真要大论》说：‘厥阴到来时其脉弦，少阴到来时其脉钩，太阴到来时其脉沉，少阳到来时脉大而浮，阳明到来时脉短而涩，太阳到来时脉大而长。’也是随天地之气而舒展收卷。如春季脉弦、夏季脉洪、秋季脉毛、冬季脉石之类，那么五运六气四季也都有相应，而表现在脉象上。若《平人气象论》说：‘太阳脉到来时洪大而长，少阳脉到来时忽数忽疏，忽短忽长，阳明脉到来时浮大而短。’《难经》引用它来论述三阴三阳的脉象，是根据阴阳初生时的深浅来说的。”

第十二难问道：医经上说，五脏脉气已绝于内，用针的人反而补其外；五脏脉气已绝于外，用针的人反而补其内。内外脉绝，如何区别？答：五脏脉气已绝于内，是肾肝之气已绝于内，而医生反而补其心肺；五脏脉气已绝于外，是心肺之气已绝于外，而医生反而补其肾肝。阳绝补阴，阴绝补阳，这叫实证用补法，虚证用泻法，损伤不足而补益有余。这样导致死亡的，是医生杀死的。

《灵枢》说：“凡是要用针，必须先诊脉，观察气的盛衰，才可以治疗。”又说：“所谓五脏之气已绝于内，是指脉口气内绝不至，反而取患者体表的病处，和阳经的合穴，留针以引阳气，阳气到来则内部更虚，更虚就死亡。死亡时，没有气来推动，所以安静；所谓五脏之气已绝于外，是指脉口气外绝不至，反而取四肢的输穴，留针以引阴气，阴气到来则阳气反而内入，内入就气逆，气逆就死亡。死亡时，阴气有余，所以烦躁。”这是《灵枢》以脉口内外来说阴阳。越人以心肺肾肝的分别内外阴阳，其道理也是这样的。

第二十二难问道：医经上说，经脉有“是动”病，有“所生”病。一条经脉变成两种病，这是为什么？答：医经上说“是动”病是气病，“所生”病是血病。邪在气分，气就出现“是动”病；邪在血分，血就出现“所生”病。气主温暖，血主濡养。气滞留而不运行，是气先病；血壅塞而不濡养，是血后病。所以先是“是动”病，后是“所生”病。

第三十五难问道：五脏各自有腑，都相接近，而唯独心肺离大肠小肠远，这是为什么？答：医经上说，心主营血，肺主卫气，通行阳气，所以位置在上。大肠小肠传送阴气向下，所以位置在下。这就是它们相距较远的原因。

第四十难问道：医经上说，肝主色，心主嗅，脾主味，肺主声，肾主液。鼻子是肺的官窍，反而能分辨香臭；耳朵是肾的官窍，反而能听到声音，这是什么道理？答：肺属西方金，金生于巳，巳属南方火，火对应心，心主嗅，所以使鼻子能分辨香臭。肾属北方水，水生于申，申属西方金，金对应肺，肺主声，所以使耳朵能听到声音。

四明陈氏说：“嗅是心所主管，鼻子是肺的官窍，心脉上行连于肺，所以使鼻子能分辨香臭。声音是肺所主管，耳朵是肾的官窍，肾脉上行连于肺，所以使耳朵能听到声音。愚按越人这个说法，是根据五行相生的意义而言，并且可见它们相互依赖而发挥作用。”

第四十三难问道：人不吃不喝，七天就会死亡，这是为什么？答：人的胃中应当存有剩余谷物二斗，水一斗五升。所以平时人每天上厕所两次，每次排泄二升半，一天共五升，七天共五七三斗五升，那么水谷就排泄尽了。所以平时人不吃不喝七天就会死亡，是因为水谷津液全都耗尽，就会死亡。

水液去则营气散，谷物消则卫气亡，营散卫亡，神气无所依附，所以死亡。

第四十六难问道：老年人躺卧却不能入睡，年轻力壮的人入睡后却不易醒来，这是为什么？答：医经上说，年轻力壮的人血气旺盛，肌肉滑润，气道通畅，营卫运行不失常规，所以白天精神好，夜间不易醒。老年人血气衰弱，肌肉不滑润，营卫运行的道路涩滞，所以白天精神不振，夜间不能入睡。

老人躺卧不睡，年轻人入睡不醒，与营卫血气的有余、不足有关。

第四十七难问道：人的面部唯独能耐受寒冷，这是为什么？答：人的头部是各条阳经交会之处，各条阴经都到达颈、胸部而返回，唯独各条阳经都上行到头部，所以使面部能耐寒。

第四十九难问道：有正经自病，有五邪所伤，如何区别？答：忧愁思虑会损伤心；形体受寒、饮冷食会损伤肺；愤怒气逆，向上而不下行，会损伤肝；饮食不节、过度劳累会损伤脾；久坐湿地、强力入水会损伤肾。这是正经自病。

什么是五邪？答：有中风，有伤暑，有饮食劳倦，有伤寒，有中湿，这叫做五邪。

谢氏说：“饮食和劳倦本是两回事。由饮食得病，是饥饱失时，这是外邪所伤；由劳倦得病，是劳累形体而致倦怠，这是正经自病。”

假使是心病，如何知道是由中风得的？答：其面色应当发红。为什么这样说？肝主色，病邪入肝则色青，入心则色赤，入脾则色黄，入肺则色白，入肾则色黑。所以知道肝邪入心时应当有赤色。其病症状是身热、胁下胀满疼痛，脉象浮大而弦。

如何知道是由伤暑得的？答：应当厌恶臭气。为什么这样说？心主臭，病邪入心则产生焦臭，入脾则香臭，入肝则臊臭，入肾则腐臭，入肺则腥臭。所以知道心病时应当厌恶臭气。其病症状是身热而心烦，心痛，脉象浮大而散。

如何知道是由饮食劳倦得的？答：应当喜欢苦味。虚证就不想吃东西，实证就想吃东西。为什么这样说？脾主味，病邪入肝则酸，入心则苦，入肺则辛，入肾则咸，入脾则甘。所以知道脾邪入心，就会出现喜欢苦味。其病症状是身热而身体沉重、嗜睡，四肢无力，脉象浮大而缓。

如何知道是由伤寒得的？答：应当出现谵言妄语。为什么这样说？肺主声，病邪入肝则呼喊，入心则言语，入脾则歌唱，入肾则呻吟，入肺则哭泣。所以知道肺邪入心，会出现谵言妄语。其病症状是身热，恶寒战栗，严重时气喘咳嗽，脉象浮大而涩。

如何知道是由中湿得的？答：应当喜欢出汗且不能停止。为什么这样说？肾主湿，病邪入肝则流泪，入心则出汗，入脾则流涎，入肺则流涕，入肾则唾液。所以知道肾邪入心，会出现出汗不能停止。其病症状是身热而小腹痛，足胫寒冷而逆冷，脉象沉濡而大。这是五邪的诊断方法。

这一篇越人讲的是阴阳脏腑经络的偏虚偏实。由于偏实，所以内邪得以产生；由于偏虚，所以外邪得以侵入。

第五十难问道：病有虚邪、实邪、微邪、贼邪、正邪，如何区别？答：从后来的是虚邪，从前来的是实邪，从所不胜来的是贼邪，从所胜来的是微邪，本经自病的是正邪。

为什么这样说？假使是心病，由中风得来的是虚邪，由伤暑得来的是正邪，由饮食劳倦得来的是实邪，由伤寒得来的是微邪，由中湿得来的是贼邪。

按五行规律，生我者休，其气虚弱，位于我之后而来为邪，所以叫虚邪；我生者相，气正充实，位于我之前而来为邪，所以叫实邪。正邪则是本经自病。

第五十一难问道：病有想要得到温热的，有想要得到寒冷的，有想要见人的，有不想见人的，各不相同，病在哪个脏腑？答：病想得寒而又想见人的，病在腑；病想得温而又不想见人的，病在脏。为什么这样说？腑属阳，阳病想得寒，又想见人；脏属阴，阴病想得温，又想闭门独处，厌恶听见人声，所以据此可以区别知道病在脏还是在腑。

第五十二难问道：脏腑发病，病根是否相同？答：不相同。不相同在哪里？答：脏病停留而不移动，其病痛不离其部位；腑病好像向上冲撞，上下流动，部位不固定。所以据此知道脏腑病根不同。

第五十五难问道：病有积、有聚，如何区别？答：积属阴气，聚属阳气。所以阴气沉而潜伏，阳气浮而动。气所积结，名叫积；气所聚集，名叫聚。所以积是五脏所生，聚是六腑所成。积是阴气，其初起有固定部位，其疼痛不离开该区域，上下有始有终，左右有边界；聚是阳气，其初起无根本，上下无停留之处，疼痛没有固定部位，叫做聚。所以据此区别知道积聚。

第五十六难问：五脏的积病，各有名称吗？是在哪个月、哪一天得的？回答说：肝的积病名叫肥气。位于左胁下方，像倒扣的杯子，有头有脚。长久不愈，会让人发咳嗽、气逆、疟疾，连续几年不停止。是在季夏的戊巳日得的。为什么这样说？肺病会传给肝，肝应当传给脾，脾在季夏正好当旺，当旺就不接受邪气，肝又想传回给肺，肺不肯接受，所以停留郁结成为积病。因此知道肥气是在季夏的戊巳日得的。

（肥气）是盛大的意思。

心的积病名叫伏梁。起于肚脐上方，大如手臂，上端抵达心下。长久不愈，会让人患上心烦病。是在秋季的庚辛日得的。为什么这样说？肾病会传给心，心应当传给肺，肺在秋季正好当旺，当旺就不接受邪气，心又想传回给肾，肾不肯接受，所以停留郁结成为积病。因此知道伏梁是在秋季的庚辛日得的。

伏藏不动，像梁木一样。

脾的积病名叫痞气。位于胃脘部，覆盖着如盘子般大小。长久不愈，会让人四肢不能收放，发黄疸，饮食不能营养肌肤。是在冬季的壬癸日得的。为什么这样说？肝病会传给脾，脾应当传给肾，肾在冬季正好当旺，当旺就不接受邪气，脾又想传回给肝，肝不肯接受，所以停留郁结成为积病。因此知道痞气是在冬季的壬癸日得的。

痞塞不通。

肺的积病名叫息贲。位于右胁下方，覆盖着如杯子般大小，长久不愈，会让人发冷发热如同洒水、瑟瑟发抖并咳嗽，发展成肺痈。是在春季的甲乙日得的。为什么这样说？心病会传给肺，肺应当传给肝，肝在春季正好当旺，当旺就不接受邪气，肺又想传回给心，心不肯接受，所以停留郁结成为积病。因此知道息贲是在春季的甲乙日得的。

或是喘息，或是贲动。

肾的积病名叫贲豚。发作于小腹部，向上抵达心下，像小猪的样子，有时向上有时向下没有定时。长久不愈，会让人气喘上逆，骨骼痿软，少气无力。是在夏季的丙丁日得的。为什么这样说？脾病会传给肾，肾应当传给心，心在夏季正好当旺，当旺就不接受邪气，肾又想传回给脾，脾不肯接受，所以停留郁结成为积病。因此知道贲豚是在夏季的丙丁日得的。这就是五种积病的关键法则。

像小猪在奔跑，不固定。猪的性情急躁，所以这样命名。

第五十九难问：狂病和癫病，如何区别？回答说：狂病刚开始发作时，睡眠少且不觉得饥饿，自认为高尚贤能，自认为能言善辩、聪明智慧，自认为傲慢尊贵，无故发笑、喜好唱歌欢乐，无故行动不停。癫病刚开始发作时，心情不愉快，身体僵硬倒地、两眼直视，寸关尺三部脉的阴阳都盛大。

第六十难问：头部和心脏的疾病，有厥痛和真痛，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手三阳经脉感受风寒，潜伏停留而不离去，就称为厥头痛；邪气进入并连及脑髓的，称为真头痛。五脏之气相互干犯，称为厥心痛；疼痛剧烈，只在心脏部位，手足颜色发青的，就称为真心痛。那些真头痛、真心痛的病，早晨发作晚上死，晚上发作早晨死。

（这些都属于）邪气。

第六十一难问：医经上说，望诊就能知道病情叫做神，闻诊就能知道病情叫做圣，问诊就能知道病情叫做工，切脉就能知道病情叫做巧，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望诊就能知道病情的，是望见病人的五色就知道他的疾病。

《素问·五脏生成篇》说：“面色出现青色像枯草，黄色像枳实，黑色像烟灰，赤色像凝血，白色像枯骨的，都是死证；青色像翠鸟羽毛，赤色像鸡冠，黄色像蟹腹，白色像猪油，黑色像乌鸦羽毛的，都是生证。”《灵枢》说：“青黑色主痛，黄赤色主热，白色主寒。”又说：“赤色出现在两颧部，像拇指大小，病即使暂时好转，也必定会突然死亡；黑色出现在天庭（颜面），像拇指大小，必定没病也会突然死亡。”又说：“诊察血脉的，红色多主热，青色多主痛，黑色多主久痹，黑色、红色、青色都出现的，主寒热身痛。面色微黄，齿垢发黄，指甲发黄的，是黄疸。”又如检验产妇，面色红舌色青，母亲活孩子死；面色青舌色红有口沫流出，母亲死孩子活；唇口都青的，母子都死之类的。

闻诊就能知道病情的，是闻听病人的五音来辨别他的疾病。

四明陈氏说：“五脏有声音，声音有音调，肝的声音是呼叫，音调对应角，调子和谐而直，音与声相应就没有病，角音混乱就病在肝；心的声音是笑，音调对应徵，和缓而悠长，音与声相应就没有病，徵音混乱就病在心；脾的声音是歌唱，音调对应宫，宏大而和谐，音与声相应就没有病，宫音混乱就病在脾；肺的声音是哭，音调对应商，轻清而刚劲，音与声相应就没有病，商音混乱就病在肺；肾的声音是呻吟，音调对应羽，深沉而幽深，音与声相应就没有病，羽音混乱就病在肾。”

问诊就能知道病情的，是询问病人所偏好的五味，来了解疾病起始的部位和所在的位置。

《灵枢》说：“五味进入口中，各有其走向，也各有其引发的病症。酸味走筋，多吃酸味，会让人小便不通；咸味走血，多吃咸味，会让人口渴；辛味走气，多吃辛味，会让人心中空虚。辛味与气一起运行，所以辛味入心而随汗液排出；苦味走骨，多吃苦味，会让人呕吐；甘味走肉，多吃甘味，会让人心中烦闷。由此推论，就知道询问病人所偏好的五味，能了解疾病起始的部位和所在的位置。”

袁氏说：“询问病人所偏好的五味中特别偏爱、过量食用的一味，就知道脏气有偏盛或偏衰的征象。”

切脉就能知道病情的，是诊察病人的寸口脉，观察它的虚实，来了解疾病，以及疾病在哪个脏腑。

诊察寸口，就是第一难所说的内容。王氏《脉法赞》说：“脉有三部，尺部、寸部和关部，营气卫气运行，不失平衡。肾脉沉、心脉洪、肺脉浮、肝脉弦，这是正常的经脉，不会差毫厘。脉的出入升降，按照漏刻循环周转，水下二刻，脉行全身一周，又回到寸口，虚实就显现出来了。”

医经上说从外部了解病情叫做圣，从内部了解病情叫做神，就是说的这个道理。

从外部了解病情指的是望诊、闻诊，从内部了解病情指的是问诊、切诊。神，是微妙的意思。圣，是通彻明晓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