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第十五

雷公问道：听说风邪是各种疾病的起源；厥逆病，是寒湿之气引起的。怎样区别它们呢？黄帝回答说：应当观察眉间（《太素》写作“阙中”），如果颜色浅而润泽的，是风邪；颜色浑浊的，是痹证；颜色沉滞的，是厥证。这是一般规律，要根据各自显现的颜色来论述其病症。雷公问：有人没有生病却突然死亡，凭什么能预先知道？黄帝答：大邪侵入脏腑的人，没有表现出病症就会突然死亡。雷公问：凡是疾病稍微好转却又突然死亡的，凭什么能知道？黄帝答：如果红色出现在两颧骨，大如拇指，疾病虽然稍微好转，也一定会突然死亡。如果黑色出现在额头（《太素》写作“庭”），大如拇指，即使没有疾病，也一定会突然死亡。雷公问：这种死亡有确定的日期吗？黄帝答：观察面部的颜色来判断死亡的时间。额头，对应肺。鼻梁下端，对应心。鼻梁直下的部位，对应肝。肝的左方，对应胆。鼻头，对应脾。鼻头的上方两侧，对应胃。面部的中央，对应大肠。挟鼻两旁，对应肾。正当肾的部位，对应脐。鼻准以上（王古本写作“壬”字），对应小肠。鼻准以下，对应膀胱和子宫。颧骨，对应肩。颧骨的后方，对应臂。臂以下，对应手。眼内眦的上方，对应胸乳。

夹绳（指面部中央的经脉）而上，对应背。沿着牙车（指下颌骨）而上，对应大腿。中央，对应膝。膝以下，对应小腿。正当小腿以下，对应足。口角两侧，对应大腿内侧。下颌角，对应膝盖骨。这些是五脏六腑四肢（一作“支节”）的对应部位。五脏的五种颜色显现时，都出现在这些对应部位。如果对应部位的骨骼凹陷，必然不能避免疾病。如果对应部位的颜色是顺次相生（相乘相袭）的，即使病重也不会死亡。雷公问：五官都显示五色，这是为什么？黄帝答：青色和黑色主疼痛，黄色和红色主热，白色主寒，这就是所谓五官。雷公问：用颜色来判断疾病的轻重，怎样做？黄帝答：颜色粗疏明亮的为轻，沉滞暗淡的为重。颜色向上蔓延的，疾病也重；颜色向下扩散像云散开的，疾病将要痊愈。五色各有相应的脏部，有外部，有内部。颜色从外部走向内部的，疾病从外部进入内部；颜色从内部走向外部的，疾病从内部向外发展。疾病生于内部的，先治其阴，后治其阳，反之则病情加重。疾病生于外部的，先治其阳，后治其阴（《太素》说：疾病生于阳的，先治其外，后治其内。与此文异，意义相同），反之则病情加重。用阳调和阴，用阴调和阳。明确审察部位划分，万举万当。能够辨别左右，叫做大通。男女部位不同，所以说阴阳。审察颜色的润泽与枯暗，可称为良医。沉滞浑浊为内，浮明清浅为外，黄赤为风，青黑为痛，白为寒，黄色而膏润光泽的为脓，红色太甚的为血，疼痛太甚的为痉挛，寒冷太甚的为皮肤不仁。

各种颜色出现在各自部位，观察它的浮沉以了解病位浅深，审察它的润泽枯暗以判断病情吉凶，观察它的浮散以知道病势远近，看颜色的上下以了解病处，精神专注以知道疾病的新旧。所以观察气色不精细，就不能知道是非。专心致志不放松，才能知道新旧。颜色明亮但不粗疏，沉滞枯暗为严重。颜色不明亮也不润泽，其病不重。颜色散漫如驹马奔跑没有聚集，疾病是散在的气痛，积聚还没有形成。肾气侵犯心，心先病，肾气相应，颜色都如此。男子的颜色出现在鼻准，主少腹痛，向下为睾丸痛，其圜直为阴茎痛（圜直指圆形或直条形），高为本，下为首，属于狐疝和阴囊之类的疾病。女子的颜色出现在鼻准，主膀胱、子宫疾病，颜色散漫为疼痛，颜色薄聚为积聚，其方圆左右各如颜色的形状，颜色随之下行至口唇，为淫乱，有润泽如膏状，为暴食不洁所致。左边为右（一作左），右边为左（一作右）。其颜色有邪气，聚集于空虚之处而不端正，面色所指就是病位。颜色青黑赤白黄，都应当端正饱满，各有别处。别处呈现赤色，其色也是赤，大如榆荚，出现在鼻准主月经不通。其色上锐，尖端向上，下锐则尖端向下，在左右依此类推。用五色命名五脏，青为肝，赤为心，白为肺，黄为脾，黑为肾。肝合筋，青色当应于筋；心合脉，赤色当应于脉；脾合肉，黄色当应于肉；肺合皮，白色当应于皮；肾合骨，黑色当应于骨。眼睛的明润和五色，是气血的精华。赤色要像白帛包裹朱砂，不要像赭石的颜色。白色要像白璧的光泽（一说像鹅羽），不要像白土（一说像盐）。青色要像苍璧的光泽，不要像蓝草。黄色要像罗帛包裹雄黄，不要像黄土。黑色要像重漆的颜色，不要像炭（《素问》作“地苍”）。五色的精微象兆外现，其寿命不会长久。青色像枯草，黑色像煤烟，黄色像枳实，赤色像败血，白色像枯骨，这些五色出现就会死亡。青色像翠鸟羽毛，黑色像乌鸦羽毛，赤色像鸡冠，黄色像蟹腹，白色像猪油，这些五色出现就会生存。生于心的，像用白绢包裹朱砂；生于肺的，像用白绢包裹浅红；生于肝的，像用白绢包裹青红色；生于脾的，像用白绢包裹栝蒌果实；生于肾的，像用白绢包裹紫色。这是五脏所产生的外部荣华。凡是观察五色，面色黄而目青，面色黄而目赤，面色黄而目白，面色黄而目黑的，都不会死亡。面色青而目赤（一作青），面色赤而目白，面色青而目黑，面色黑而目白，面色赤而目青的，都会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