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集第八十一

元朝虞集，在仁宗时被任命为祭酒。讲学结束后，他说道：“京城依赖东南沿海的海运，但实际上这是耗尽民力去航行于不可预测的海域。”于是进言：“京城以东沿海数千里，都是芦苇丛生的地方，北到辽海，南至青州、齐州，海潮每天到来，淤积成肥沃的土壤已经很久了。如果采用浙江人的方法，筑堤防潮改造成农田，允许那些想得到官职的富民，分别授予他们土地并由官府设定限额，谁能带领一万名农夫耕种，就授予他万夫的土地，任命为万夫长；千夫、百夫也照此办理。三年后考察收成，再根据土地的高低，向朝廷确定税额，并依次征收。五年后有积蓄，就任命他们官职，用储存的粮食作为俸禄。十年后授予符印，让他们可以传给子孙。这样，东南的几万民兵可以就近保卫京师，对外抵御外敌，长远地减轻东南海运的负担，对内获得富民因得官而带来的益处，失业的百姓有了归宿，自然不会去做盗贼了。”但议论的人意见不一，事情就搁置了。

后来脱脱进言：“京畿附近近水的地方，适合招募江南人耕种，每年可收获粟麦一百多万石，不必麻烦海运，京师就能粮食充足。”元朝皇帝听从了他，于是设立分司农司，任命右丞悟良哈台、左丞乌古孙良祯兼任大司农卿，授予分司农司官印，西从西山，南到保定、河间，北至檀州、顺州，东到迁民镇，所有官地以及原先管理的各处屯田，都听从分司农司立法佃种，合计用工价、牛具、农器、谷种，拨给钞五百万锭。又略微仿效前集贤学士虞集的建议，在江、淮招募能种水田和修筑圃堰的人各一千人，作为农师。颁发十二道空名添设职事敕牒，招募农民一百人的授予正九品，二百人的授予正八品，三百人的授予从七品，就让他们管领所招募的人。所招募的农夫每人给钞十锭，满一年后散归，于是大丰收。

何孟春的《余冬序录》说：“明朝叶文庄公叶盛巡抚宣府时，修复了官牛、官田的制度，垦地日益广阔，积粮日益增多，用剩余的粮食每年换战马一千八百多匹。那些废缺的屯堡，都修复了，不到几个月，完成了七百多处。如今边防士兵受权门役使，终年劳苦，却占不到一寸土地来养活自己，军需物资一切依赖国库，战马的费用在太仆寺开支无数，屯堡还有谁来修筑？岁月悠悠，恐怕将来夷人的祸患难以支撑啊！”

樊升之说：“贾谊的《治安策》，晁错的《兵事疏》，江统的《徙戎论》，是万世最好的谋划；李邺侯的屯田，虞伯生的垦荒，平江伯的漕运。平江伯陈瑄，合肥人。永乐初年主管北京海漕，修筑淮阳海堤八百里。不久停止海运，疏浚会通河，打通南北粮道，疏通清江浦以避开淮河险阻，设置仪真、瓜洲的坝港，开凿徐州吕梁洪，修筑刀阳、南旺湖堤，开凿白塔河通长江，修筑高邮湖堤，从淮安到临清建闸四十七座，建造淮、徐、临通仓以便转输运输，设置宿舍、士卒引导船只，设置水井、树木以便行人。这是一代最好的谋划。李允则修建园圃和佛塔，范仲淹、富弼的救荒，是一时最好的谋划。谋划达到极致，那么人情就会协调，法制形成如同天然生成，命令发出如同流水般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