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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是用来画圆的，如果用来裁剪方形的局就会不合；矩是用来画方的，如果用来制作镜子必定背离。车轮是用来碾地的，人如果像虾一样弯曲就会溺水；船是用来渡河的，如果放在陆地上必定绊倒。为什么呢？因为方圆形状不同，舟车用途各异。虽然形状不同用途各异，但适用时则都同样。盛夏炎热蒸腾，必须借助凉风；寒冬冰结，必须待在温室。夏天不用毡，并非憎恶它，而是炎热有余；冬天不卧竹席，并非怨恨它，而是凉爽自足。不因为春日漫长而毁掉羔羊皮褥；秋露洒叶，而剔除笋席。白羽箭相望，霜刃竞相交锋，则文不及武；盾戈既已收藏，礼乐得以修明，则武不及文。不可以因为九畿恐惧而放弃武备，四郊多垒而摒弃文士，用各有其时，不可偏废。五行性质不同，都为人所用；文武才能各异，都是大有益处。就像救火的人，有的提盆榼，有的挈瓶盂，其器方圆形体虽不同，名实相背离，至于盛水灭火，功效也相同。射鸟的人身体仰起，钓鱼的人身体俯下，俯仰姿态不同，获取利益相同。织布的人逐渐前进，耕地的人进退，进退之势不同，成就事务相等。墨子救宋，磨破脚行走；干木在魏，身不下堂，行止痕迹不同，保全国家一样。文用来辅助治理，武用来凌驾敌人，进退取舍不同，功绩平等。秦朝末年，土崩瓦解，汉高祖亲自提三尺剑，为百姓请命，跋涉山川，蒙犯矢石，出百死以续一生，而争夺天下之利。奋武厉诚，以决一旦之命。当这个时候，戴章甫帽，穿缝掖衣，不如戴金胄，而穿犀甲。嬴、项既已灭亡，海内大定，以武创业，以文止戈，征召邹、鲁诸生，而制定礼仪，修六代之乐，在咸阳朝见万国。当这个时候，修文的人荣耀显赫，习武的人惭愧，一世之间，文武交替为雄雌。以此说来，治乱时代不同，随事务引才。今代的人，为武的则非难文，为文的则嗤笑武，各执其所长，而相互是非。犹如以宫笑角，以白非黑，不是适合才性的情理，得到实情的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