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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沒有含氣的眾多物類，沒有不依託外物之勢來成就其便利的。所以霜雁依託秋風，來形成輕盈高飛的態勢；騰蛇依附春霧，志向希望凌雲遨遊。蹶鼠依附蛩蛩，來攀登追逐太陽的步伐；碧羅依附青松，來繁茂凌雲的花蕊。以那些鳥獸蟲草的志向，尚且知道憑藉風、借用霧，依託高峻、依附高大，來成就它們的事，何況是人，卻沒有依託依附來成就自己的名聲嗎？所以所依託的是英賢，就事跡光耀、名聲顯赫；所依附的是昏昧蔽塞，就身體憔悴、名聲腐朽。天剛開始亮時，眼睛能看清輕煙；一年將盡時，蓬草捲入雲中。眼睛能看見，蓬草能升高，是依託太陽的光、依附風的勢。把羽毛繫在金鐵上，放到江湖中，必定會沉溺，陷於泥沙。不是羽毛的質地重而本性沉，是所依託的沉；把石頭載在船上，放到江湖中，就會披風破浪，飄揚在長澗中。不是石頭的質地輕而本性浮，是所依託的浮；搏牛的虻，飛最多百步，如果依附鸞鳥、託身，一飛萬里。不是它的翅膀精巧，是所依託的迅疾；樓季腳快，追趕超越奔光，如果駕著疲弱的馬，就一天走不了一舍。不是他的腿慢，是所依託的遲緩。由此看來，依附得其所，那麼重石可以浮起，短翅能飛遠；依附失其所，那麼輕羽沉溺，快腳變成跛足。燕子築巢在帷幕上，銜泥修補，燦爛如綬帶花紋，即使陶匠施展妙技，也不能做到，可以說堅固了。然而凱旋時剔開帷幕，就巢破子裂，這是所依託的危險；鷦鷯築巢在蘆葦的莖上，用絲髮縫綴，像珠子圓、羅皺，即使女工施展巧技，也不能做到，可以說堅固了。然而狂風忽然到來，就葦折、卵破，為什麼呢？所依託的輕弱使它這樣。所以鳥有選擇澤木的本性，魚有選擇深潭的情性，用來致力於它們的飛翔聚集，大概這就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