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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事诗卷二:李峤诗与玄宗感怀及唐人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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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本事诗》卷二记述李峤诗令玄宗凄然泪下、刘禹锡因看花诗被贬、元稹赠黄明府、白居易杨柳枝词入禁中、李章武赠僧诗免试、许浑改梦诗等唐代诗人逸事。
阅读提示
阅读时可注意每则故事中诗作产生的具体情境,以及诗作如何反过来影响人物命运或人际交往,如刘禹锡诗招祸、白居易词得宣宗赏识、李章武诗免僧试等,皆体现“本事”之旨。
李峤汾阴行
天宝末年,玄宗曾经乘着月色登上勤政楼,命梨园弟子歌唱几曲。有人唱李峤的诗道:“富贵荣华能几时,山川满目泪沾衣。不见只今汾水上,惟有年年秋雁飞。”当时皇上年事已高,问是谁的诗,有人回答说李峤,因而凄然泪下,不等曲子唱完就起身,说:“李峤真是才子啊。”又过了一年,驾临蜀地,登上白卫岭,眺望很久,又歌唱这首词,又说“李峤真是才子”,不胜感叹。当时高力士在旁,也挥泪很久。
刘梦得看花君子诗
刘尚书从屯田员外郎被贬为郎州司马,共十年才被征召回京。正当春天,作《赠看花诸君子》诗道:“紫陌红尘拂面来,无人不道看花回。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这首诗一传出,就在京城流传。有平素嫉妒他名声的人,向执政者禀告,又诬陷他有怨愤。他日见到宰相,与他同坐,慰问很优厚。告辞后,宰相就说:“近来新诗,未免成为牵累,怎么办?”不几天,外放为连州刺史。他自叙说:“贞元二十一年春,我为屯田员外,当时此观没有花。这年出任连州牧,到荆南,又贬为朗州司马。过了十年,诏令到京师,人人都说有道士亲手种植仙桃满观,盛开如红霞,于是有前篇,以记一时之事。随即又出任州牧,到如今十四年,才为主客郎中。重游玄都,荡然不再有一棵树,只有兔葵燕麦在春风中动摇罢了。因而再题二十八字,以等待以后再来游。时太和二年三月。”诗道:“百亩庭中半是苔,桃花净尽菜花开。种桃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独来。”
元相公黄明府诗
元相公稹为御史,奉使东川,在褒城-题黄明府诗,其序说:“往年曾在解县饮酒,我曾为觥录事。曾在窦少府厅,有一人后来,频频犯语令,连飞十数觥,不胜其困,逃席而去。醒后问人,是前虞乡黄丞。此后绝不再知。元和四年三月,奉使东川,十六日,至褒城望驿,有大池,楼榭很盛。徘徊有黄明府来迎,看其形容,仿佛似曾相识,问其前衔,即往日的逃席黄丞。说起从前事,黄生惘然而悟,因而馈酒一樽,停船请我同载。我不免其意,与之尽欢。遍问座隅山水,则褒女所奔走城在其左,诸葛所征之路次其右。感今怀古,作赠黄明府诗道:‘昔年曾痛饮,黄令困飞觥。席上当时走,马前今日迎。依稀迷姓字,即渐识平生。故友身皆远,他乡眼暂明。便邀同榻坐,兼共榜船行。酒思临风乱,霜棱拂地平。不看深浅酌,还怆古今情。逦迤七盘路,陂陁数大城。花疑褒女笑,栈想武侯征。一种埋幽石,老闲千载名。’”
白尚书杨柳枝
白尚书姬人樊素,善歌,妓人小蛮,善舞。曾作诗道:“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年纪已高迈,而小蛮正丰艳,因而作杨柳之词以托意,道:“一树春风万万枝,嫩于金色软于丝。永丰坊里东南角,尽日无人属阿谁?”到宣宗朝,国乐唱这首词,皇上问是谁的词,永丰在何处,左右详细回答。于是因东使,命取永丰柳两枝,种植在禁中。白感皇上知其名,且好尚风雅,又作诗一章,其末句道:“定知此后天文里,柳宿光中添两枝。”
李章武赠成都僧诗
李章武学识好古,有名于时。太和末,敕僧尼试经若干纸,不通者勒令还俗。章武时为成都少尹,有山僧来谒见说:“禅观有年,未尝念经。今被追试,前业弃矣。愿长者宽宥之。”章武赠诗道:“南宗尚许通方便,何处心中更有经。好去苾蒭雪水畔,何山松柏不青青。”主者免之而去。
许浑改梦诗
诗人许浑,曾梦登山,有宫室凌云,人说:“此昆仑也。”既入,见数人正在饮酒,招之,至暮而罢。诗道:“晓入瑶台露气清,坐中唯有许飞琼。尘心未断俗缘在,十里下山空月明。”他日又到其梦,飞琼说:“你为何显我姓名于人间?”座上即改为“天风吹下步虚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