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4

治乱五行第六十二

火干犯木，蛰伏的虫类提早出现，蚿雷提早运行；土干犯木，胎儿夭折、鸟卵孵化失败，鸟虫多受伤害；金干犯木，有战争；水干犯木，春天降霜。

土干犯火，就多雷；金干犯火，草木被毁；水干犯火，夏天降冰雹；木干犯火，就发生地震。

金干犯土，就五谷受损伤有灾殃；水干犯土，夏天寒冷下雨霜；木干犯土，裸虫不生育；火干犯土，就大旱。

水干犯金，就鱼不生育；木干犯金，就草木重新生长；火干犯金，就草木秋天开花；土干犯金，五谷不成熟。

木干犯水，冬天蛰虫不藏伏；土干犯水，就蛰虫冬天出来；火干犯水，就星星坠落；金干犯水，就冬天非常寒冷。

五行变救第六十三

五行的变异到来，应当用德来补救，施德于天下，那么灾祸就会消除；不用德来补救，不出三年，天会降下石头。木有变异，春天凋零秋天茂盛，秋天树木还在，春天多雨，这是由于徭役众多，赋税沉重，百姓贫穷叛离，路上多有饥饿的人；补救的办法是，减少徭役，减轻赋税，拿出仓中谷物，赈济困穷的人。火有变异，冬天温暖夏天寒冷，这是君王不明察，善人不奖赏，恶人不罢黜，不贤的人在位，贤人隐伏，那么寒暑失去顺序，而百姓患疾病；补救的办法是，举荐贤良，奖赏有功，封赐有德。土有变异，大风到来，五谷受损伤，这是不信任仁贤，不敬重父兄，淫逸无度，宫室华美；补救的办法是，减少宫室，去掉雕饰文采，举荐孝悌，抚恤百姓。金有变异，毕宿昴宿回转三次覆盖，有武事，多战争，多盗寇，这是抛弃义而贪图财，轻视百姓生命，看重财物贿赂，百姓趋利，多奸邪；补救的办法是，举荐廉洁，树立正直，隐藏武事施行文治，收藏甲兵。水有变异，冬天潮湿多雾，春天夏天降冰雹，这是法令松弛，刑罚不施行；补救的办法是，忧虑监狱，查办奸邪，诛杀有罪，䱸五日。

五行五事第六十四

君王对臣子无礼，容貌不肃敬，那么木不能曲直，而夏天多暴风，风是木的气，其音为角，所以用暴风回应。君王言语不听从，那么金不服从变革，而秋天多霹雳，霹雳是金气，其音为商，所以用霹雳回应。君王看不明察，那么火不向上燃烧，而秋天多闪电，闪电是火气，其音为徵，所以用闪电回应。君王听不聪敏，那么水不向下滋润，而春天夏天多暴雨，雨是水气，其音为羽，所以用暴雨回应。君王心不能包容，那么庄稼不成熟，而秋天多雷，雷是土气，其音为宫，所以用雷回应。

五事：一是貌，二是言，三是视，四是听，五是思，是什么意思呢？这五事，是人从上天承受的命，而君王修养它们来治理百姓，所以君王为了百姓，治理就不可以不明确，准绳不可以不正。君王的貌叫恭，恭就是敬；言叫从，从就是可以听从；视叫明，明就是知道贤与不肖，分辨黑白；听叫聪，聪就是能听到事情而审察其意；思叫容，容就是说没有不能包容的。恭能作肃，从能作乂，明能作哲，聪能作谋，容能作圣。是什么意思呢？恭能作肃，是说君王真能在内有恭敬的姿态，而天下没有不肃敬的。从能作乂，是说君王言语可以听从，明正地依从行事，而天下就治理了。明能作哲，哲就是知，君王明察，那么贤者进用，不肖者退避，天下知道善就勉励，知道恶就感到羞耻了。聪能作谋，谋就是谋事，君王聪敏，那么听到事情就与臣下谋划，所以事情没有失谋的。容能作圣，圣就是设置，君王心胸宽大没有不能包容，那么圣明能施设，事情各得其宜。

君王能敬就肃，肃就春气得到，所以肃主管春。春，阳气微弱，万物柔软容易移动，弱小可以转化。这时阴气为贼，所以君王恭敬地不议论阴事，然后万物顺利生长，而木可以曲直。春天施行秋天的政令，那么草木凋零；施行冬天的政令，就下雪；施行夏天的政令，就杀生。春天失政就。

君王能治理就义立，义立就秋气得到，所以乂主管秋。秋气开始肃杀，君王施行小的刑罚，百姓不犯法就礼义形成。这时阳气为贼，所以君王用官牧之事辅助，然后万物成熟，秋，草木不繁荣开花，金服从变革。秋天施行春天的政令，就开花；施行夏天的政令，就茂盛；施行冬天的政令，就凋落。秋天失政，那么春天大风不停，雷不发声。

君王能知，就知道善恶，知道善恶，就夏气得到，所以哲主管夏。夏，阳气开始旺盛，万物开始生长，君王不掩盖光明，那么道不退缩阻塞。而夏至之后，大暑隆盛，万物茂育怀胎，君王恐怕明察不知贤与不肖，分辨黑白，这时，寒为贼，所以君王用赏赐之事辅助，然后夏天草木不降霜，火向上燃烧。夏天施行春天的政令，就刮风；施行秋天的政令，就发大水；施行冬天的政令，就凋落。夏天失政，那么冬天不结冰，五谷不收藏，大寒不消退。

君王没有失谋，然后冬气得到，所以谋主管冬。冬，阴气开始旺盛，草未必死，君王能听到事情审察谋虑，就不侵伐，不侵伐且杀戮，那么死者不恨，生者不怨。冬至之后，大寒降临，万物藏于地下，这时，暑为贼，所以君王用急断之事辅助，以水向下滋润。冬天施行春天的政令，就蒸腾；施行夏天的政令，就打雷；施行秋天的政令，就干旱，冬天失政，那么夏天草木不结果，降霜，五谷很快枯萎。

郊语第六十五

人们说：酒去烟，鸱羽去眯，慈石取铁，颈金取火，蚕在室内吐丝，而弦在堂上断绝，禾在野外结实，而粟在仓中缺少，芜荑生在燕，橘枳死在荆，这十种东西，都奇异而可怪，不是人所能意料的。不是人所能意料而这样，既然已经有了，或许吉凶祸福、利不利所产生的地方，没有奇怪，不是人所能意料像这样的吗，这些等类可怕。孔子说：“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他们难道没有伤害于人，像孔子只是畏惧它们吗！由此看出天不可不敬畏，如同主上不可不谨慎事奉，不谨慎事奉主上，其祸患到来显著，不敬畏天，其灾殃到来隐蔽，隐蔽的看不见其端倪，好像自然一样，所以说：堂堂如天殃。说不必立刻显现，默然无声，潜藏无形。由此看来，天殃与主罚所以区别的，只是隐蔽与显著罢了，不然它们到来加于人，大概没有不同，孔子认同它们，都说可怕。天地神明的心，与人事成败的真实，本来没有谁能看见，只有圣人能看见，圣人，是看见人所看不见的，所以圣人的话也可怕，为什么像废弃郊礼？郊礼，是人最最看重的，废弃圣人所最最看重的，而吉凶利害在于冥冥不可得见之中，即使已经多受其害，从哪里知道！所以说：问圣人的人，问他所做的，而不要问他为什么做，问他为什么做，终究不能看见，不如不要问，问做了就做，不该做的就不做，这与圣人同实，有什么过错！《诗经》说：“不骞不忘，率由旧章。”旧章，是先圣人的旧文章，遵循各有，有修从而遵从的，这是说先圣人的旧文章，虽然不能深见而详知其法则，犹不知其美誉的功效。现在郊祭事天的义，这是圣人旧制，所以古代圣王，是文章中最看重的，前代君王没有不遵从重视精诚奉行的，以事奉上天，到了秦，却唯独缺然废弃它，多么不遵循旧章太甚啊。天，是百神的大君，事奉天不完备，即使百神也无益，怎么说明其这样呢，祭地神的，春秋讥刺，孔子说：“获罪于天，无所祷也。”这是其法则。所以没有看见秦国招致天福像周国那样，《诗经》说：“唯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允怀多福。”多福，不是说人，是事功，是说天所福佑的，传曰：周国子孙多贤繁衍，至于怀孕生男的四次，四胎得到八个男孩，都是君子俊雄，这是天之所以兴周国，不是周国所能做到的。现在秦与周都得以做天子，而所以事奉天的不同于周，以郊祭为百神之始，开始进入岁首，必定在正月上辛日先祭享天，才敢祭地，这是先贵的义，那岁首先祭，与岁不祭，相差远了。天下福若没有可怪的，然而所以长久不施行的，不是灼灼看见其应当而故意不施行，典礼之官常常嫌疑不能昭昭明其应当，现在切认为其当与不当，可以内反过来在心中而定。尧对舜说：“天之历数在尔躬。”是说察身以知天，现在身上有子，难道不想他有子的礼吗！圣人正名，名不虚生，天子，就是天的儿子，以身度天，为什么唯独不想他的儿子有子的礼呢！现在做其天子，却缺然无祭于天，天何必善待他！所听到的说：天下和平，那么灾害不生。现在灾害发生，可见天下未和平，天下所以未和平的，是天子的教化不施政。诗曰：“有觉德行，四国顺之。”觉，是著，君王有明著的德行于世，那么四方没有不响应风化的，善于那了。所以说：悦于庆赏，严于刑罚，疾于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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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