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29

纪隆平

张士诚兄弟四人，是淮南泰州白驹场人。泰州地处海滨，海上有盐场三十六处，隶属两淮运盐使司。士诚与弟弟士义、士德、士信，一同驾运盐纲船，兼做私贩。起初与常人无异。先前，中书省右丞相脱脱在任时，灾异屡次出现，黄河变迁。至正十一年，派遣工部尚书贾鲁役使民夫十五万、军二万，决开黄河故道，百姓无法生存。河南韩山童首先起事作乱，以“弥勒佛出世”为名，诱集无赖恶少，烧香结会，渐渐蔓延，攻陷淮西诸郡。接着湖广、江西、荆襄等地都沦陷为贼境。山东杜遵道，以李氏之子为主，起于汝宁萧县。李二、老彭、张君用攻陷徐州。李二号芝麻李。邹普胜、徐寿辉（即真一）占据蕲黄，镇南班占据江东。又有毛贵、陈友谅之辈，不可枚举，分别占据各处。方国珍兄弟啸聚台州海上。朱定一、陈贤五、江宗三作乱江阴。起初，王克柔也是泰州人，家富好施，多结交游侠。将要图谋不轨，高邮知府季齐将他收捕入狱。李华甫与面张四一向感激克柔恩德，谋划聚众劫狱。季齐将克柔解送扬州，后来招安华甫为泰州判，张四为千夫长。十三年五月，士诚又与华甫同谋起事。不久，士诚党羽十八人共同杀死华甫，于是合并其部众，焚烧抢掠村落，驱赶百姓为盗，攻陷通泰、高邮，自号诚王，改元天祐，设置官职分掌职事，把守要冲，南北阻塞。在扬州设立淮南行中书省，以遏制其势，随后也招安他，设立义兵元帅府来授予其党羽官职。然而他诡诈百出，最终不肯投降，杀死知府季齐。十五年五月，攻破扬州路，杀死淮南行省参政赵琏，士义被俘获，处死。随后退回高邮。到九月二十五日，又攻破扬州，适逢湖广行省右丞阿鲁恢率领苗军前来。十月初一日，又退去，丞相脱脱亲自统领大军擒拿他，号称百万，旌旗辎重，首尾千里，以为高邮指日可平。然而脱脱与弟弟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儿专权日久，等到出兵，便有人在后面议论他们，诏令脱脱安置淮安路，也先帖木儿安置宁夏路，另选相臣统领其兵。诏书未下时，部将董抟霄常对脱脱说：“天兵南下，势如破竹。如今老师费财，有何面目回去报告天子？不如先攻其易处。”脱脱听从其言，分兵攻破天长、六合，贼都溃散，所杀的都是良民。等到攻高邮，攻堕其外城，城中震恐。自料早晚灭亡，忽闻诏书解除其权，勇气百倍，出城拒敌。诸卫铁甲军抱不平者，全都散去，有的相聚山林为盗，高邮不可再得了。江阴群寇互相吞并，江宗三、朱英分党残杀。宗三将入城杀英，当时英已接受招安，为判官，州中僚佐无可奈何，便申报江浙行省，说朱英谋反。省差元帅观孙压境，观孙贪图其贿赂，逗留不进，英因此乘机携家逃走，过江求救于士诚，并质押妻子，借兵复仇。士诚起初也疑惑，不听。英盛陈江南土地之广、钱粮之多、子女玉帛之富，以打动其心。于是先遣士德，率领高邮贼众，攻击横坍，渡镝山。十六年正月初一，攻破常熟州。江南自兵兴以来，官军死于锋镝，郡县连遭饥馑，乡村农夫离父母，弃妻子，投充壮丁。生来不习兵，却驱之死地，因此乌合瓦解，最终没有成功。江浙行省丞相达识帖木儿，有旨得便宜行事，升漕运万户。脱因任参政，统领官军民义，在境上抵御。平江达鲁花赤六十病亡，升松江府达鲁花赤哈散沙为平江达鲁花赤，领兵出战，除都水庸田使。贡师泰为平江总管，巡守城池。吴江境上，只有元帅王与敬。官军一战而败，死者过半，残兵千余。想入城，城中闭门不纳。退屯嘉兴，随即抵达松江。士诚贼众才三四千人，长驱而前，直抵北门，弓不发矢，剑不接刃。第二天早晨，缘城而上，于是占据平江路。二月壬子朔日，劫掠奸杀，惨不忍言。脱因藏匿俞家园，自刎不死，被游兵杀死。哈散沙在境外，闻城破，自溺死。随后昆山、嘉定、崇明州人相继来降。维扬苏昌龄，先前避乱居吴门，士德用为参谋，称苏学士。毁承天寺佛像为王宫，改平江路为隆平郡，设立省院六部百司。凡有寺观庵院、豪门巨室，将士争夺，分占而居，没有空着的。几乎一个月，进攻嘉兴，全军覆没。与敬占据松江叛变，以城投降。常州豪侠黄贵甫，从小路归附，许为内应，不战而城破，改为毗陵郡。分兵入湖州，一鼓而得，改为吴兴郡。隆平太守周仁，家本锻工，略习吏事，性情深刻，与士德同心协力，亲自处理细务。三月癸巳，士诚从高邮来，服御器用，都僭用乘舆，改至正十六年为天佑三年，国号大周，历法叫明时。设学士员，开弘文馆，以阴阳术人李行素为丞相，弟士德为平章，提调各郡兵马。蒋辉为右丞，居内省，处理庶务。潘元明为左丞，镇吴兴。史文炳为枢密院同知，镇松江。郡州县正官，郡称太守，州称通守，县仍称尹。郡同知称府丞，知事称从事，其余则增减而已。向南想取嘉兴，嘉兴则有参政杨完者。统领苗獠猺獞，名叫答剌罕，守御甚坚，屡攻不克。秋八月，文炳大举兵临其东门，全被歼灭，文炳仅以身免。士德又与与敬提兵入杭州，军气甚锐，杭州大军敛锋不敢抵挡，丞相退避萧山。士德军检刮虏掠，罗木营万户普贤奴，是庆元路万户全驹儿之子，年末弱冠，智勇过人，率兵先出，完者图领苗军继进，百姓也挺身巷战。士德大溃，收拾残兵，十丧八九。等到攻海盐，又被乍浦钟氏所阻挠。后来得到马道骁勇，擒获苗军无数。西南接境，依赖此无虞。不然，松江非士诚所有了。昆山屡遭方国珍海军攻击，托丁氏往来说合，结为婚姻。昆山之民，幸而得以苏息。湖州的长兴、武康，与广德相邻，是花枪军出没之地。虽互有胜负，但也受不了其苦。所辖三州，都邻近强敌，可畏的只有集庆一军最盛。陆路则无锡、宜兴、长兴，水路则太湖，士马震耀，舳舻相衔。此后长兴陷落，常州又陷落，士德战败被擒，俘送集庆，让他写信劝士诚归附。士德以身殉之，始终没有降意。士诚势穷力迫，愿受丞相招安。使者往返，最终没有成就。仁亲自到江浙省堂，陈述自愿休兵息民之意。议论才定，当时是十八年秋八月。朝廷下诏赦其罪，后授士诚太尉，开府平江，士诚以下，授爵各有差等。在平江设立江淮分省、江浙分枢密院，以设置其官属。

降真香

道家之流，为人主持醮事，叫高功。其中有行业精洁的，就必定移檄南岳魏夫人，请借仙鹤。或二只，或四只，青鸾导卫，飞翔于澄空。昭扬道妙，往往亲眼见到。偶然读《本草》有说：“降真香出黔南。伴和诸杂香，烧烟直上天，召鹤，得盘旋于上。”注：按仙传说，烧之或引鹤降，醮星辰，烧之甚。为第一度箓。烧之，功力极验。若如此，则鹤之来，是香所致。不是吗？

宋二十二帝

长编所载宋二十一帝，大概自顺、宣、僖三祖及太祖、太宗、真、仁、英、神、哲、徽、钦、高、孝、光、宁、理、度、少帝，并端宗、帝昺。

字音

吾衍子行《闲居录》说：舜生诸冯，及冯妇等，都音皮冰切，古不音符容切。冯妇与徐夫人都是男子，三国时有暨艳，是吴人。附陆杭传，当音结，不音暨。

许负

绛侯周亚夫，还未封侯为河内守时，许负给他看相，说：“您三年后封侯。”见《史记·绛侯传》。注谓索隐说：应劭说：负是河内温人，老妇。按《楚汉春秋》，高祖封负为鸣雌侯。由此知妇人也有封邑。

李玉溪先生

赵公琪，字元德，官至赠湖广行省参政，谥文惠。临淄人，飘然有神仙之思，常使方士烧水银、硫黄、朱砂、黄金等物为神丹，以资服食。有玉溪李简易先生，得道为神仙，数次拜访公，授以其术。久久隐去。有人以为他不死，公思念他。一日，见其到来，高兴而坚决留他。先生说：“我远来，甚热，请准备沐浴。”公即准备沐浴，先生入浴室。久之，不闻声，日将暮，公亲自等候，见有光昱然在水上，圆如初升的太阳。不再见先生所在。先生的书藏在公家，今稍稍流传人间。虞文靖序其事如此。

称地为双

曾读金黄华老人诗，有“招客先开四十双”之句，殊不可晓。近读《云南杂志》说：“夷人有田，都种稻。其佃作三人，使二牛前牵，中压而后驱之，犁一日，为一双。以二乏为己，二己为角，四角为双。约有中原四亩地，则老人之诗意见了。

骨咄犀

骨咄犀，是蛇角，其性极毒，而能解毒，大概是以毒攻毒。所以叫蛊毒犀。《唐书》有古都国，必定是其地所产，今人讹为骨咄。

一门五节

奉化陈氏妇，以贞节著称的有五人。起初陈元娶竺氏，生子侗。而陈元去世，竺氏年才二十二，义不再嫁，后三十三年去世。侗娶璩氏，生子瑞、泰二人。侗也因病夭折，璩氏年二十六，后五十八年去世。瑞娶王氏，生子通甫。而瑞又夭折，王氏年三十，后五十五年去世。通甫娶楼氏，楼氏刚及笄，嫁于陈。到二十六而寡。父母想夺其志，泣而不从。其姑王氏年老，楼氏事奉尤其谨慎。姑去世，敛葬都如礼。子四人，长养才，娶楼氏，生子孟雍、孟熙。而养才遇疾不愈，刚去世时，楼氏年二十六，所守如其姑。

一门三节

陇西李子平氏子茂德，聘同郡张氏女，年十七，嫁李氏，生子庸甫，六岁而寡。舅姑怜其年少，想嫁她，使左右委婉劝说，即引刀截发以见志，才止。茂德的弟弟仲德，也早卒，其妻张氏、年二十八，生子庆，方换牙，也誓不再嫁。从弟希贤妻陈氏，二十四，希贤去世，时其子度方孕四月，守志更坚。一门三妇，以贞白闻名。庸，至正间，官至同知济南路总管府事，推恩赠父同知益州路总管府事、陇西郡伯，母封陇西郡夫人。再调关襄宣慰，阶中奉大夫，而夫人始卒。

黄龙洞

黄龙洞在吴兴郡北，离城阙二十里。枕太湖。其山皆怪石林立，中有一石最尊，上大，其本小，危立，如种自石上涌起。轻撼则摇动，稍加力推，就不动，人甚异之。洞旁壁立千仞俯。瞰不能见底。投以石，不应。以声呼，则相答。深窅不测。每年旱，郡民祈祷。东坡先生曾游，题诗述龙之迹。山谷先生书黄龙洞三字，刻犹存。

黏接纸缝法

王古心先生笔录内一则说：方外交青龙镇隆平寺主藏僧永光，字绝照，访我观物斋，时年已八十四。话间因问光，前代藏经，接缝如一线，日久不脱，为什么？光说：“古法用楮树汁、飞面、白笈末三物调和如糊，以之黏接纸缝，永不脱解，胜过胶漆之坚。”先生，上海人。

井珠

人想娶妻而未得，叫寻河觅井。已娶而料理家事，叫担雪填井。男婚女嫁，财礼奁具，种种不可缺，叫投河奔井。凡纳婢仆，初来时，叫擂盘珠，说不拨自动。稍久，叫算盘珠，说拨之则动。既久，叫佛顶珠，说终日凝然，虽拨亦不动。此虽俗谚，实切事情。

一钱太守庙

一钱太守刘宠庙，在绍兴钱清镇。王叔能参政过庙下，赋诗说：“刘宠清名举世传，至今遗庙在江边。近来仕路多能者，也学先生拣大钱。”

全真教

《全真纪实》说：金主亮贞元元年，有吏员咸阳人王中孚，倡全真教，谈马邱刘和之，其教兴盛。章宗泰和四年，元学士作《紫微观记》，所载详悉。

马孝子

马伯杰，山东邹县人。父某，拜江南行台监察御史，不带家行，杰独与母居。盗起汝颍，转掠齐鲁境。杰负母藏草间。母死，仓卒不能具棺敛，聚石葬鄆地西。盗入鄆城，杰伏于墓上，众想驱而前，胁以白刃，杰大恸说：“母在此！母在此！”盗说：“此孝子也。”就放了他，又遗以衣粮。随后邑被兵摧毁，失墓所在。求之二年，得于榛莽中，故衣尚存。始能迁祔祖茔。御史转浙西宪佥，留江南者八年，遂冒锋镝间走数千里省之。钱唐人咸称为马孝子。

杨贞妇

天台金沙里女王静安，年十七，嫁同邑杨伯瑞。瑞为枢密院断事官，不久，死于兵。静安守节不嫁，权贵争求她，至截发自刭不殊。

窑器

宋叶寘垣斋笔衡说：陶器自舜时便有，三代到秦汉，所谓甓器就是。今土中得到的，其质浑厚，不务色泽。末俗尚靡，不贵金玉而贵铜磁，于是有秘色窑器。世言钱氏有国之日，越州烧进。不得臣庶用，所以叫秘色。陆龟蒙诗：“九秋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如向中霄盛沆瀣，共稽中散斗遗杯。”乃知唐世已有，非始于钱氏。本朝以定州白磁器有芒，不堪用，遂命汝州造青窑器，故河北唐邓耀州都有，汝窑为魁。江南则处州龙泉县，窑质颇粗厚。政和间，京师自置窑烧造，名叫官窑。中兴渡江，有邵成章提举后苑，号邵局，袭故京遗制，置窑于修内司，造青器，名内窑。澄泥为范，极其精制，油色莹彻，为世所珍。后郊坛下别立新窑，比旧窑大不相同。余如乌泥窑、余杭窑、续窑，皆非官窑比。若说旧越窑，不复见了。

墨

上古无墨，竹挺点漆而书。中古方以石磨汁，或说是延安石液。至魏晋时，始有墨丸，乃漆烟松煤夹和为之。所以晋人多用凹心砚，想磨墨贮汁。此后有螺子墨，也是墨丸的遗制。唐高丽岁贡松烟墨，用多年老松烟和麋鹿胶造成。至唐末，墨工奚超，与其子廷珪，自易水渡江，迁居歙州。南唐赐姓李氏，廷珪父子之墨，始集大成，但也尚用松烟。廷珪初名廷邽，故世有奚廷珪墨，又有李廷珪墨，或有作庭珪字的，是伪，墨也不精。宋熙丰间，张遇供御墨，用油烟入脑麝金箔，叫龙香剂。元祐间，潘谷墨见称于时。此后蜀中蒲大韶、梁杲、徐伯常及雪斋、齐峰、叶茂实、翁彦卿等出，世不乏墨。惟茂实得法，清黑不凝滞，彦卿不能及。中统至元以来，各有所传，可以仿古。

唐

祖敏　奚鼐　奚鼎　奚起　陈朗　王君得

柴珣

南唐

李超　李廷珪

李廷宽　李承宴　李文用　李惟庆　李惟一　李仲宣

耿遂仁　耿文政　耿文寿

耿德　耿盛　盛匡道

盛通　盛真　盛舟

盛信　盛浩

宋

张遇　潘衡

蒲大韶　叶世英

朱知常　梁杲

李世英　胡友直

潘衡秉彝　徐知常　叶邦宪　雪斋　周朝式　李世英克恭

乐温　蒲彦辉　刘文通

郭忠厚　镜湖方氏　黄表之

齐峰　刘士先　寓庵

俞林　丘攽　谢东

徐禧　叶茂实　翁彦卿

元

潘云谷　胡文忠　林松泉　於材仲　杜清碧　卫学古　黄修之　朱万初　丘可行　丘世英　丘南杰

斵琴名手

隋

赵取利

唐

雷霄　雷盛　雷珏

雷文　雷迅　郭亮

沈镣　张钺　金儒　僧三慧大师

宋

蔡睿　朱仁济　卫中正　赵仁济　马希仁　马希先　金渊　金公路　陈亨道

严樽　马大夫　梅四官人

龚老林杲

元

严古清　施溪云

施谷云　施牧州

古琴名

冰清　春雷　玉振　黄鹄　秋啸　鸣玉　琼响　秋籁　怀古　南薰大雅　松雪　浮磬　奔雷　存古寒玉　百衲　响泉　冠古　韵磬涉深　天球

混沌材　万壑松　雪夜冰　玉涧鸣泉

石上清泉　秋塘寒玉

九霄环珮

戏语

至正丙申，高邮兵屡攻嘉兴不克。有人撰戏语说：史帅一日下令行兵，参谋掌史进言：“自古行师，必先祭旗。”史说：“王元帅破松江时，曾祭否？”答说：“不祭。”史说：“王元帅不祭，我也不祭。”大概“祭”、“济”字音同，传以为笑。又有一说，红军与苗军战不胜，禀主帅说：“彼中军前有十丈大旗，旗上篆字，‘大元统兵官’五字。”帅说：“我此间也效之。”旗成，军吏禀所写何字？帅说：“八分书写‘赵王令’。”既而写赵字未成，才写得走字，传报：“苗军到，走，走，走。”二说皆可捧腹。

日家安命法

日家安命法

日家者流，以日月五星及计罗炁孛四余气躔度过宫迟留伏逆，推人之生年日月时。可以知休咎，定寿夭。其书叫《百中经》，经首有安命法，说“周天宿度十二宫”。安命例共十叶，有术士以其例节为一叶，简明易见。其法，但看本生日太阳所躔何度，便以本生时加在上向下逐宫虚数。如下面已尽，则又于此行自上而下，见卯住，即是此度安命。真捷径。

淮涡神

泗州塔下，相传泗州大圣锁水母处，是错的。按《地志》说：水神在临淮县龟山之下，形若猕猴。缩鼻高额，青躯白首，金目雪牙，颈伸百尺，力逾九象。禹获之，锁其颈于龟山之足，淮水乃安流注海。近来渔者知锁所在。《古岳渎经》说：“禹治水，三至桐柏山，获淮涡水神，叫无支祈。乃命庚辰制之，锁于龟山之足，淮水乃安。唐永泰初，楚州有渔人夜钓山下，其钩为物所掣。沉水视之，见大铁锁绕山足，一兽形如青猿，兀若昏醉，涎沫腥秽，不可近。”又东坡濠州涂山诗：“川锁支祈水尚浑。”注：程演说：“《异闻集》载《古岳渎经》，禹治水，至桐柏山，获淮涡水神，名叫巫支祈，善应对，辨淮之浅深，源之远近。而神叫庚辰的，锁于龟山之足，淮乃安流。唐时有渔者，钓得一古锁，牵出，其末有如猕猴的，大概此物。”《国史补》说：“楚州渔人于淮中钓得古铁锁，刺史李阳大集人力引之。锁穷，有青猕猴跃出水而逝。”《山海经》：“水兽好为云雨，禹锁于军山之下，其名无支祈。”

寄衣

洞庭刘氏，有夫叶正甫，久客都门，因寄衣，侑以诗说：“情同牛女隔天河，又喜秋来得一过。岁岁寄郎身上服，丝丝是妾手中梭。剪声自觉和肠断，线脚那能抵泪多。长短只依先去样，不知肥瘦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