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6

陶氏二谱

宋代泰山王质所著的《云韬堂绍陶录》，录中首先记载了栗里、华阳二谱。只是先生的大节高风，流传千古，而王质竟能依次编排他的出处经历，作成年龄谱，并且用来命名我的书为‘绍陶’的志向，这是值得推崇的，于是抄录在这里。

《书陶栗里谱》

元亮的高风，显现在宋、晋去就之际。君的曾祖侍奉晋朝，功勋卓著。自从宋武帝芟除元凶恢复马氏，逆料其末流，便不出仕。武帝将要收罗贤士以维系人心，见到邀请也不应召。陶、谢都是世臣，君的世界、地位、言语都偏僻，而谢灵运为武帝秉政任职。最后竟想诡称忠义混杂江海，远法师送君过虎溪，而拒绝灵运不入莲社，素心都被鉴知，谱列于左方。

△兴宁三年乙丑，君生于浔阳柴桑，即今德安县楚城市。父名轶，命子诗说：‘於穆仁考，淡焉虚止。寄迹风云，宜兹愠喜。’陶氏自从陶侃以武功擅世，后裔逐渐承袭旧风，多流离乱岐。大概折翼的祥兆，发生在旁支，传至淡，传至君父子，都以隐德著称。陶侃的女儿嫁给孟嘉，孟嘉的女儿嫁给君父，生下君。其气所传，造化必有可说的。

△大元元年丙子，君年十二，失去母亲。祭妹文说：‘慈妣早世，我年二六。’

△大元九年甲申，君年二十。失去妾。楚调诗说：‘弱冠逢世阻，始室丧其偏。’妾翟氏偕老，所谓夫耕于前，妻锄于后，应当是翟氏，汤家汤庄、矫、法、赐，四世以隐行知名。

△大元十九年甲午，君年三十。有《归园田》诗说：‘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初为州祭酒，应当在这之前，不堪忍受，便解职归去。所以说：‘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不久也辞去主簿。

△隆安四年庚子，君年三十六。五月，有《从都还阻风规林》诗。应当是参镇军，奉命从京都上江陵，所以在始作《镇军参军经曲阿》诗后。父亲在柴桑，所以说‘一欣侍温颜’，又说‘久游恋所生’，父亲为人度不肯适都，应当是已舍单行，见《还旧居》诗，军僚差疆郡吏，所以说：‘时来苟冥会，婉恋憩通衢。投策命晨装，暂与田园疏。’

△隆安五年辛丑，君年三十七。正月，有《游斜川》诗说：‘开岁倏五十。’方三十七，作五日是。应当是故岁五月还浔阳，今岁七月适江陵。有《赴假还江陵夜行途中》诗，留浔阳逾年，应当是予告在乡。至是，往赴，说‘闲居三十载’。自未参镇军以前，得三十六年，应当是不堪劳役，遂起归意。所以说：‘诗书敦宿好，园林无俗情。如何舍此去，遥遥至南荆。’《失父祭妹文》说：‘昔在江陵，重罹天罚。触事未远，书疏犹存。’应当是妹自武昌报。江陵时，父在柴桑。

△元兴二年癸卯，君年三十九。正月，有《始春怀古田舍》诗，应当是自江陵归柴桑，复适京都。宅忧居家，思湓城，故有《怀古田舍》。又说《良苗怀新》。十二月，有与从弟敬诗说：‘寝迹衡门下’，在都也应当是处野。

△元兴三年甲辰，君年四十。有《连雨独饮》诗说：‘僶仰四十年’。有《饮酒诗》说：‘是时向立年，志气多所耻。遂尽分然介，终死归田里’。应当是在壬辰癸巳为州祭酒之时。所谓‘投耒去学仕’，又说：‘冉冉星气流，亭亭复一纪’。至是，得十二年。

△义熙元年乙巳，君年四十一。三月，有《为建威参军使都经钱溪》诗，应当是故岁自都还里即吉。庚子，始事镇军，继事建威，中经罹忧。至是，得六年。复衔命至都，其家尚未归柴桑。《还旧居》诗说：‘畴昔家上京，六载去还归’。往来时经乡闾，不常留，稍成疏，所以说：‘阡陌不移旧，邑屋或时非。履历周故居，邻老罕复遗。’至是，始定居，断他适。十一月，有《归去来辞》。九月，家留柴桑，身往彭泽。至是，免归。应当是不堪军役，故求县。不堪县役，故归家。所谓‘风波未定，心惮远役，彭泽去家百里，公田足以为酒，’少日，眷然有归与之情，平生之志始决。见序及辞甚。失妹所谓情在骏奔，自免去职。是岁，刘将军录尚书。

△羲熙三年丁未，君年四十三。有《祭程氏妹》文。自乙巳至是，所谓服制再周。

△义熙四年戊申，君年四十四。有《六月遇火诗》说：‘奄出四十年。’

△义熙五年己酉，君年四十五。有《九日》诗。

△义熙六年庚戌，君年四十六。有《西田获早稻》诗。

△义熙七年辛亥，君年四十七。有《祭从弟敬远》文说：‘绝粒委务，考般山阴。晨采上药，夕闲素琴。’当时同志，见文甚详。

△义熙十年甲寅，君年五十。有《杂诗》说：‘奈何五十年。’弃官来归。至是，得十年。所以说：‘荏苒经十载，暂为人所羁。’

△义熙十一年乙卯，君年五十一。有《与子俨等疏》说：‘年过五十。’又说：‘见树木交荫，时鸟变声，亦复欣然。五六月，北窗下卧，遇凉风暂至，自号羲皇上人。’见疏甚详。

△义熙十二年丙辰，君年五十二。有《下潠田舍获》诗说：‘曰余为此来，三四星火颓。’应当是得此在癸丑甲寅之间。

△义熙十四年戊午，君年五十四。《楚调》说：‘僶仰六九年。’召为著作佐郎，不应。是岁，宋公为相国。

△元熙元年己未，君年五十五，王休元为江州，自造不得见，遣其故人庞通之等赍酒于半道栗里要之，即引酌野亭，休元出与相闻，极观终日。尝九日把菊无酒，休元饷之。有《九日闲居》诗，所谓‘秋菊满园，时醪靡至’。应当是未获所遗。休元在江州几六载，未审的在何年。自乙巳至丁卯，讫死未尝他适，独暂为休元入州。

△水初元年庚申，君年五十六。同隐周续之召至都，为颜延之连挫。义熙间，檀韶为江州，邀续之，在城北讲礼雠书。有《示周掾祖谢诗》说：‘马队非讲肆，校书亦已勤。’又说：‘但愿还渚中，从我颍水滨。’江城尚不欲周往，奚况京师？刘遗民亦同隐。有《和刘柴桑诗》说：‘挈杖还西庐’。又说：‘春醪解饥劬’。其还以春，有《酬刘柴桑》说：‘嘉穗眷南畴’。又说：‘慨然知已秋’。其还至是及秋。初自西庐移南村，有《移居诗》说：‘闻多素心人，乐与数朝夕’。又说：‘过门更相呼，有酒基酌之’。迁居殆为遗民之徒，寻还西庐。度相距亦不远，与遗民更相酬酢，不改赏文析义之时，未审的在何年。或恐刘柴桑似县令刘，或尝为此县，存此呼，或有命不为。犹续之尝命为抚军参军，不就，因呼周掾，皆不可知。但非时为宰者，语皆冷交，非熟官。《丁柴桑诗》说：‘秉直司聪，于惠百里’。此乃当官无疑。寻诗，钟情于刘，过厚于周，遗民自隐之余无闻，续之在隐之中微婉。君与周、刘，号浔阳三隐。校情义，稍有浅深。是岁，宋武帝践祚。

△景平元年癸亥，君年五十九。颜延之为始安。过浔阳日，造饮酣醉。临去，留二万钱送酒家。相知久间，骤儿益欢，延之未审何时来柴桑。所谓自尔分居，及我多假。伊好之洽，接檐聆舍’。应当是不诣刘穆之之时。又未审何时去柴桑，应当是为豫章世子参军之时。据诔，参传，略见。

△元嘉三年丙寅，君年六十二。檀道济为江州。时抱羸疾，多瘠馁。往候，馈以粱肉，不受。

△元嘉四年丁卯，君年六十三。有《自祭文》说：‘律中无射’。拟挽歌诗说：‘严霜九月中，送我出远郊。’应当是杪秋下世。颜延之诔说：‘视化如归，临凶若吉，药剂弗尝，祷祠弗恤。’其临终高态，见诔甚详。君平生好谈归尽，萧统以为处百龄之内，居一世之中，倏忽白驹，寄寓逆旅。与大块而荣枯，随中和而放荡，岂能劳于忧畏，役于人间，最知深心。形赠影答神释本趣略见所谓‘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应尽便须尽，无复独多虑’。惟患不知，既已洞知，安坐待此，夫复何言？杜甫许避俗，未许达道，识者更详之。

《书陶华阳谱》

通明高风，显现在梁、齐、宋去就之际。君祖父皆食宋禄，身又生在宋代，自齐高帝代宋，旋即引去。梁武帝代齐，更加退藏。平时以师待君，然而大节有定操，岂复以恩礼推移？暂至丹阳，应简文之命。不少至京都，慰武帝之怀。抑何其坚忍，壮年果于遗世。照之审，故判之不疑，谱列于左方。

△孝建三年丙申，君生于丹阳秣陵，即今上元县治村。母郝氏、梦两夫人持炉爇香来前，有娠。今世为君，再世为孙思邈，两世肇启于郝，故其兆先形。当是本居天仙趣，报尽还入人趣，植根弗凡，受形亦异。生以火年火月，又夏至极阳日，悉禀纯阳，多起飞心，累功积行，所升当益高。推佛言，参君迹，略见。

△大明四年庚子，君年五岁，常持荻画灰学书。

△泰始元年乙巳，君年十岁。得葛洪《神仙传》，即有志养生，对人说：‘仰青天，睹白日，不觉为远。’及长，博读书，邃解文武诸伎。自后天文地理人事，虽至渊妙，咸臻底极。当时已罕传，历年愈远，行世寝稀。《梁传》所载十二种，今传惟三种，传不能纪十种，《唐志》所载九种。今传惟四种，传有志无八种，传无志有五种。《本草》后入增衍。考正益详，间与集注差异。

△元徽二年甲寅，君年十九。萧将军录尚书，引为诸王侍读。故事，止典文学，无他务。除奉朝请，故事，止奉朝会请召，本不为官，虽在宦途，亦居静地。及求县，乃不遂，缘执可见。

△永明十年壬申，君年三十七。家贫，求宰县，不遂，脱朝服挂神武门去。止句曲山。体即轻捷，性嗜山水，所历必吟咏盘旋不已。对人说：‘吾见朱门广厦，虽适其华乐，而无欲往之心。望高岩，瞰大泽，知难立止，自常欲就之。’永明中，求禄得，辍差舛，不尔。岂得为今日之事，亦缘执使然。此语甚真。是事先有根，次有缘，次有势，相符乃入。所谓‘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惟难契，故旷世难就。

△隆昌元年癸酉，君年三十八。沈约为东阳，屡要不至。自栖句曲不出。所谓遍历名山，求访仙药，或未然。一至句章，礼育王塔。一至丹阳，应太子召。他适皆无考。又言，往东阳从孙游岳，授符图经法，亦无考。惟杨羲灵宝五符，传句容葛粲，粲以传陆修静，陆以传孙。许叙二景歌，东阳章灵民出都遇得，以与孙。度所得止在秣陵句曲之间，非远适而后传。

△永元元年己卯，君年四十四。在句曲，筑楼高三层，身处其上，弟子居其中，宾客至其下。与物遂绝，不娶，无子，他眷亦不通。先断此根，可议他事。特爱松风，庭院皆植松，聆响为乐。闲独游泉石。此门忌浊，便清神仙。上景多云霞，下景多山水。物多金玉，色多紫碧。他皆类是。所谓熟之养之覆之。若欲成辨，必加将护，大要离尘换境为上。

△中兴元年辛巳，君年四十六。萧都督至新林，遣弟子戴猛之迎谒。初，齐未作水丑木之歌。至是，援谶文成梁字，令弟子进之，遂以梁建国。后覆没，亦预言朱点，巳巳诗叹朝阳重离七元。卒验。虽隐茅山，不却人主询谋。中大通初，献善胜成胜二刀，度武帝狃陈庆之覆魏洛阳，好大之心寝侈。参会侯景，大触骇机，岂尽忘救世者，但观时耳。蚤慕张良甚深。黄石编书，盖传真秘谍。兵法、其间余事，推己及物，亦致平绪术。此门隐除魔，显定乱。学道者问及，君著水镜握镜当是早为，岂挂晚念。

△天监元年壬午，君年四十七。梁武帝在西邸，与游。及即位，恩礼弥笃，问讯弗绝。屡招不出，画两牛一枚，放水草之间，一金络头人执杖驱之，知不可复。致旁族季直，亦不肯事梁。武帝尝叹：‘梁有天下，遂不见此人门风，何繇乃尔。’

△天监四年乙酉，君年五十。移居积金涧。泉石益奇，无蛇虎，有佳木及杂药。初乏青林。及来居，皆自茂，在句曲东垄。

△中大通元年己酉，君年七十四。遇异人宣喧，以本草用虻虫水蛭之属，伤物，迟一纪，可解形。至期，果化，尸解，凡十余种。世传喧自青城来句曲。先升，以君闻，帝录其积水之功。化后，为蓬莱都水监。见《仙传》及《拾遗》，甚略。今茅山相传稍详，但微涉异。

△大同二年丙辰，君年八十一。双眼或方。梦胜力菩萨授菩提记，乃诣鄮县，礼阿育王塔，自誓受戒。世传吕岩从钟离权受剑诀，后二百余年，来参黄龙惠南，始竟佛言。不修正觉，别得生理。休止深山大岛，绝于人境。报尽还来，散入诸趣。晚年，始坚此愿，《唐志》有所著《草堂法师传》。当时佛教虽隆，禅宗未开，圆觉以大通五年至，以是年去，留台城十九日，度君不及相见。

△大同六年庚申，君年八十五。逆克亡日，仍为《告逝诗》。及卒，颜色如常，香气弥山。华阳颂说：‘号期行当满，亥数未终丁。迨乃承唐世，将宾来圣庭。’化后，一遇丁亥，为陈临海王光大元年。再遇丁亥，为唐太宗贞观元年。升平之盛，降古所稀，圣庭当是此时。初，隋文帝辅周，以国子博士召孙思邈，不应。密言：‘后五十年，有圣人出，吾且助以济人。’宣政元年至贞观元年，适满五十年，应命来见，太宗官之，不受，辞归太白山，风素类隐居。他无种不类，形有转移，神无变易。自是至丁卯，独孤信镇洛阳之时，正七岁。至丁亥，太宗召至长安之时，得八十七岁。暮龄有少容，所以惊嗟。虑照邻称其自谓生开皇辛酉，当时已不信。若尔，岂得圣童之称，博士之召？贞观丁亥，方二十七岁，岂得少容之叹！若言数百岁，岂得七岁弱冠之誉！度思邈之生，适继隐居之没，其为后身何疑？挺契颂又说：‘重离倘或似，’谓简文与武帝俱非令终；又说：‘七夕乃扶胥，’谓武帝凡七改元。世称推戴为策立侯景尝为怀朔镇功曹吏。至是，篡梁，称汉。故说‘扶胥’，所谓篇中字皆有义旨。后人自以篇中事求之，则机萌一颂二十字顾岂虚设，矧又彰明？业运颂又说：‘济神既有在，去留从所宜。’神既济矣，在于何所？华原孙氏，即其所在也已。当知佛言报尽还来，及舍生趣生，至确何信，识者更推之。

药谱

《清异录》二卷，是宋代陶翰林谷所撰。凡天文、地理、君道、官志、人事、女行、君子、么么、释族、仙宗、草木、花果、蔬药、禽兽、虫鱼、支体、作用、居室、衣服、庄饰、陈设、器具、文用、武器、酒浆、茗荈、馔羞、丧葬、鬼妖，皆创为异名新说，而‘药谱’一则尤其奇特，因此备录之。蒭清本良于医，药数百品，各以角贴。所题名字诡异，余大骇。究其源底，答言天成中进士侯宁极戏造药谱一卷，尽出新意，改立别名，因时多艰，不传于世。余以礼求假一通，用娱闲暇。假君子昌明童子淡伯木叔雪眉同气含丸使者馘毒仙贵老远秀卿化米先生九日三官焰叟三闾小玉中黄节士时美中道河豚嗽神削坚中尉曲方氏白大寿洞庭奴隶黄英古绿剑真人魏去疾禹孙橐籥尊师风棱御史雪如来风味团头赦肺侯骨鲠元君苦督邮调睡参军墨司令知微老太青尊者既济公冷翠金刚脱核婴儿涩翁抱雪居士随汤给事中斜枝大士野丈建阳八座玄房仲长统生药王仁枣石仲宁命门录事隐上座水状元飞风道者毕和尚金山力士麝男冰尉草东床肾曹都护寿祖玲珑霍去病千眼油延年卷雪水银腊黄香影子六停剂显明𤜱出样珊瑚中央粉疮帚支解香洗瘴丹海腊水磨橄榄无名印无忧扇鬼木串黑杀星续命筒蛮龙舌血清凉种羽化魁度厄钱圣蘢松翻胃木汤主醒心杖王黄瓜偷蜜珊瑚德儿混沌螟蛉永嘉圣脯红心石药本静风尾正坐丹砂迎汤子山屠脾家瑞气甜面淳于剔骨香痰宫霹雳玉虚饭锁眉根黑龙衣小帝青百辣云绶带米半夏精夜金沙田髓舞声虎小昌明草兵巢烟九肋百子堂雏面还丹琥珀孙贼参不死面火泉比目沈香陆续丸地白天豆滴胆芝新罗白肉瘦香娇破关符玉丝皮血柜川元蠢九女春百药绵英华库通天柱杖赤天佩丹田霖雨百文须飞天蕊安神队杖郓芝锦绣根草鱼目茅君宝荚尉佗圭炼形松子芦头豹子丑宝肚裹屏风九畹菜女二天大通绿旱水晶还元大品两平草死冰一寸楼台二尸箓无情手拔萃团绿须姜笑靥金走根梅八月珠银条德星吉祥杵金母蜕线子檀良医匕首前家大器滴金卵鬼丹宜州样子瓦垄斑孝梗万金茸秦尖西天蔓蕨臣五福脔保生业狨奴蒜脑悬修身弩帝膏玉灵片

世系

宋代马永卿《畜真子录》说：‘古人重谱系，故虽世胄绵远，可以考究。’渊明《命子诗》说：‘天集有汉，眷于愍侯。赫赫愍侯，运当攀龙。抚剑风迈，显兹武功。参誓山河，启土开封。’按汉功臣表：开封愍侯舍、以左司马从汉破代，封侯。昔高帝与功臣盟说：‘使黄河如带，泰山若砺，国以永存，爰及苗裔。’所谓‘参誓山河’，谓此盟也。高帝功臣百有二十人。舍，其一也。又说：‘亹亹丞相，允迪前从。浑浑长源，郁郁洪柯。群川载导，众条载罗，时有语默，运同隆窳，此盖谓青也，功臣表：‘开封愍侯，舍、封十一年薨。十二年。夷侯青嗣，四十八年薨。’所谓‘群川众流’，以谕支派之分散也。‘语默隆窳’，以言自青后未有显者也。渊明乃长沙公之曾孙，然侃传亡不载，世家独于此见之。后世累经乱离，谱籍散亡，然又士大夫因循灭裂，不如古人，所以家谱不传于世，惜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