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康公论鲁大夫俭与侈第二十二

定王八年，派刘康公到鲁国访问，向大夫们分发礼物。季文子、孟献子都很节俭，叔孙宣子、东门子家都很奢侈。

回国后，周定王问鲁国大夫谁贤能，刘康公回答说：“季文子和孟献子大概能长久在鲁国立足吧！叔孙宣子和东门子家大概要灭亡吧！如果家族不灭亡，他们自身也一定免不了灾祸。”周定王问：“什么缘故？”回答说：“我听说：做臣子的必须像臣子，做君主的必须像君主。宽厚、严肃、宣扬、施惠，这是君主之道；恭敬、谨慎、谦恭、节俭，这是臣子之道。宽厚是用来保全根本的，严肃是用来济成时事的，宣扬是用来教化和施行的，施惠是用来和顺民众的。根本得到保全就一定稳固，时机行动而能济成就不致败坏功业，教化施行而能宣扬就能遍及，施惠以和顺民众就能富足。如果根本稳固而功业成就，施教遍及而民众富足，就可以长久地保有民众了，还有什么事情行不通呢？恭敬是用来承受命令的，谨慎是用来守护基业的，谦恭是用来办理事务的，节俭是用来丰足用度的。以恭敬承受命令就不会违逆，以谨慎守护基业就不会懈怠，以谦恭办理事务就能免于死罪，以节俭丰足用度就能远离忧患。如果承受命令不违逆，守护基业不懈怠，免于死罪而远离忧患，就可以上下没有嫌隙了，还有什么任务不能胜任呢？君主处事通达，臣下能胜任其职责，这就是能获得美好名声并长久流传的原因。现在季、孟二人节俭，他们的用度就能充足，用度充足了家族就可以得到庇护。叔孙、东门二人奢侈，奢侈就不会体恤匮乏，匮乏而不体恤，忧患一定会降临到他们身上，像这样他们必定会扩大自身的欲望。况且作为臣子而奢侈，国家不能承受，这是灭亡之道。”周定王问：“多长时间？”回答说：“东门子家的地位不如叔孙宣子却更加奢侈，他不能侍奉两代君主；叔孙宣子的地位不如季文子、孟献子却也更加奢侈，他不能侍奉三代君主。如果他们都在壮年时就去世还好，如果活到老年而继续作恶，一定会灭亡。”

十六年，鲁宣公去世。报丧的人还没有到达，东门氏就来报告鲁国发生变乱，东门子家逃往齐国。简王十一年，鲁国的叔孙宣伯也逃往齐国，此时距离鲁成公去世还有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