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纪序

我曾经阅读《后汉书》，感到烦琐杂乱，困倦得读不完。姑且在闲暇时，编纂成《后汉纪》。此书所汇集的有《汉纪》、谢承的《书》、司马彪的《书》、华峤的《书》、谢忱的《书》、《汉山阳公记》、《汉灵献起居注》、《汉名臣奏》，旁及诸郡耆旧先贤传，共数百卷。前代史书多有缺漏，大多没有依次叙述，错误和差异，谁来纠正呢？经营了八年，疲劳仍未能定稿，但已有一些传抄。开始见到张璠所写的书，其中关于汉末的事情较为详细，所以又加以探查并补充。

史传的兴起，是为了贯通古今而笃实名教。左丘明的著作，广大而完备。司马迁分别六家，建立十书，不只是记事而已，确实足以扶助阐明义教，总揽治理体制，但尚未完备。班固源流周备，近于通人之作；但凭借司马迁，没有加以甄别阐明。荀悦才智经纶，足为良史，其所述得当，大得治功之要；但名教的大本，帝王的崇高义理，蕴藏而未叙述。现在因袭前代的遗事，略举义教之所归，希望能弘扬王道，补前史之缺。古时与现在不同，其流变也有异，言行取舍，各按类记载。所以观其名迹，可以想见其人。左丘明用以斟酌抑扬，寄托其高尚情怀。后世小吏，只是注疏而已。其所称美，止于事情义理；疏解之外的意思，湮没而不传，其遗风余趣荡然无存。现在的史书，有的不合古人之心，恐怕千年之后，被歪曲的很多，所以怅怅踌躇，执笔而心中怅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