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献皇帝纪卷第二十七
兴平元年
兴平元年:军阀混战与长安饥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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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兴平元年,皇帝加元服,李傕等专权,马腾韩遂起兵,曹操与吕布相争,长安饥荒人相食。
阅读提示
注意本章中皇帝试图有所作为,但实际权力有限;军阀之间的合纵连横复杂,需理顺时间线。
春季正月辛酉日,大赦天下。甲子日,皇帝加元服(举行成人礼)。
二月戊寅日,有司奏请立皇后。诏书说:“皇母的陵墓还未卜定,三年的丧期,礼制上不言吉事。我虽然不能终身思念,但怎能忍心谈论后宫选立之事呢?”于是太尉朱俊、司徒淳于嘉、司空张喜上奏说:“春秋之义,‘母以子贵’。应当改葬皇母,追赠尊号,如穆宗、恭宗的旧例。”甲申日,改葬皇母王氏,称为灵怀皇后。皇后是邯郸人,祖父王苞,研究《尚书》,曾任五官中郎。父亲王章,继承王苞的学业,家境贫穷没有做官,有两个孩子:男孩叫王斌,女孩叫王荣,王荣就是皇后。皇后因选入掖庭成为贵人,有宠怀孕,畏惧何皇后,服药想打掉胎儿,但胎儿安稳不动,又梦见背着太阳行走,于是生下皇帝。何皇后厌恶她,用毒酒杀害了王皇后。灵帝大怒,想废黜何皇后,经各位黄门求情,才得以停止。灵帝怜悯皇帝早年丧母,追思王皇后,于是作《令仪颂》。当初,皇帝诏令寻找王斌,王斌带着妻子儿女到长安,赐予宅第田产,升任执金吾,封都亭侯。丁亥日,皇帝在藉田耕种。这时李傕等人专权作乱,马腾等人私下求取未得。马腾发怒,认为益州牧刘焉是宗室大臣,派遣使者招引,想共同诛杀李傕等人。刘焉派儿子刘范率兵投靠马腾。凉州刺史种邵,是太常种拂的儿子,种拂被李傕杀害。中郎将杜禀与贾诩有矛盾,并与马腾联合,以报私仇。于是李傕与马腾产生嫌隙,皇帝派使者调和,他们不听从。韩遂率众前来想调和李傕与马腾,不久又和马腾联合。壬申日,马腾、韩遂率兵驻扎平乐观,将图谋长安。李傕派樊稠、郭汜及兄长的儿子李利攻打马腾、韩遂,击败他们,种邵、刘范等人都战死。韩遂向西逃走,樊稠追击。韩遂对樊稠说:“天地反复还未可知,本来争夺的不是私怨,是王家之事罢了。我与足下是同州里人,虽有小矛盾,但应当以大局为重,想与你好好交谈,却不料以后不能如愿。”于是两人交马,共语良久,分别离去。庚申日,赦免马腾。
夏季四月,任命马腾为安狄将军,韩遂为安羌将军。徐州牧陶谦、北海相孔融谋划迎接天子回洛阳,恰逢曹操袭击徐州而停止。陈留太守张邈反叛,吕布任兖州牧,郡县都响应,只有鄄城、范县、东阿三县不服从。张邈派人告诉荀彧说:“吕布将军来帮助曹使君攻打陶谦,应当供给他粮食。”众人都疑惑,荀彧知道张邈作乱,立即整军防备。当时曹操军队攻打陶谦,留守兵力少,而吕布的督将大吏多与张邈谋划。当夜荀彧诛杀谋叛者数十人,众人才安定。豫州刺史郭贡率数万人来到城下,有人说他与吕布同谋,众人很恐惧。郭贡求见荀彧,荀彧准备前往,有人说:“您是一州之主,去必有危险,不能去。”荀彧说:“郭贡与张邈并非素来结交,现在来得快,计策必定未定,趁他未定去说服他,即使不为我所用,也可使他中立。如果先怀疑他,他将发怒而达成计谋。”郭贡见荀彧没有惧意,认为鄄城不易攻取,于是领兵离去。曹操率军回攻吕布。
五月,即拜扬武将军郭汜为后将军,改封美阳侯;安集将军樊稠为右将军,开府如三公。
六月丙子日,分河西四郡为雍州。丁丑日,京城地震。戊寅日,又震。乙酉晦日,有日食。皇帝避正殿,停止军事,不处理政事五天。
秋季七月壬子日,太尉朱俊因灾异被策免。戊午日,太常杨彪为太尉,录尚书事。甲子日,即拜镇南将军杨定为安西将军,开府如三公。自四月不下雨,直到七月,诏令侍御史侯汶洗清囚徒,宽恕轻刑。皇帝避正殿。这时谷价昂贵,大豆一斛达二十万钱,长安城中人相食,饿死的人很多。皇帝派侍御史侯汶出太仓米豆为贫民作粥,米豆各半,大小各有等级。但饿死的人仍很多。皇帝怀疑发放不实,敕令侍中刘艾取米豆各五升在御前烧火作粥,得到两盆。于是刘艾出宫问尚书:“米豆五升能得粥两盆,而百姓为何委顿?我很怜悯。百姓不能自救,所以派使者出米豆,希望有帮助。御史不加以怜悯体恤,竟然这样吗?”尚书以下到官署请罪。上奏将侯汶逮捕审问,诏书说:“不忍心用刑,杖责五十。”急忙派遣上头亲自登记放粮人名,于是百姓都得以保全。
八月,冯翊羌人侵犯属县,后将军郭汜、右将军樊稠等率众击破他们,斩首数万级。
九月,曹操回鄄城,吕布驻扎山阳。
冬季十二月,司徒淳于嘉久病免职,卫尉赵温为司徒,录尚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