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五睿宗诸子

睿宗有六个儿子：昭成顺圣皇后窦氏生了玄宗，肃明顺圣皇后刘氏生了让皇帝，宫人柳氏生了惠庄太子，崔孺人生了惠文太子，王德妃生了惠宣太子，后宫一位宫女生了隋王隆悌。

让皇帝宪，原名成器，是睿宗的长子。起初被封为永平郡王。文明元年，被立为皇太子，当时六岁。等到睿宗降为皇嗣，武则天册封成器为皇孙，和各位弟弟同一天出阁，开府设置官属。长寿二年，改封为寿春郡王，仍然回到宫中。长安年间，多次升迁至左赞善大夫，加授银青光禄大夫。中宗即位，改封为蔡王，升任宗正员外卿，加赐实封四百户，加上以前的共七百户。成器坚决推辞，不敢担当大国，依旧为寿春郡王。

唐隆元年，进封为宋王。当月，睿宗登基，任命他为左卫大将军。当时将要立太子，因为成器是嫡长子，而玄宗有讨平韦氏的功劳，睿宗心中长时间拿不定主意。成器推辞说：“太子是天下的公器，时局太平则先立嫡长子，国家有难则归于有功者。如果安排不当，天下人失望，不是国家的福气。臣如今冒死请求。”连续多天流泪坚决辞让，言辞非常恳切。当时诸王、公卿也说楚王（玄宗）有安定社稷的大功，应当居于太子之位。睿宗赞赏成器的意思，于是答应了他。玄宗又因为成器是嫡长子，多次上表坚决辞让，睿宗不许。于是下诏说：“左卫大将军、宋王成器，是朕的长子，应当成为太子。但因隆基有安定社稷的大功，人神共仰，因此朕之前恳切辞让，言出必行。天下至公，确实不可改变。这符合立贤的典制，也顺应众人的愿望。成器可任雍州牧、扬州大都督、太子太师，另外加赐实封二千户。赐物五千段、细马二十匹、奴婢十房、上等宅第一处、良田三十顷。”同年十一月任尚书左仆射，不久升任司徒，太师、都督如故。第二年，上表辞让司徒，任太子宾客，兼扬州大都督如故。

当时太平公主暗中图谋不轨，姚元之、宋璟等请求让成器及申王成义出任刺史，以断绝谋乱者的念头。于是成器以司徒身份兼蒲州刺史。玄宗曾经制作一床大被和长枕，准备和成器等共同表达兄弟友爱之情，睿宗知道后非常高兴，多次加以赏赐赞叹。

先天元年八月，进封司空。等到玄宗讨平萧至忠、岑羲等，成器又进位太尉，依旧兼扬州大都督，加实封一千户。一个多月后，加授开府仪同三司，太尉、扬州大都督一并停任。开元初年，历任岐州刺史，开府仪同三司如故。四年，避昭成皇后的尊号，改名宪，封为宁王，实封累加到五千五百户。又历任泽州、泾州等州刺史。

当初，玄宗兄弟在圣历初年出阁，在东都积善坊分别建宅，五人分院同居，号称“五王宅”。大足元年，跟随皇帝前往西京，在兴庆坊赐给宅第，也号称“五王宅”。等到先天年以后，兴庆坊是玄宗原来的住宅，于是改为兴庆宫。宪在胜业坊东南角赐给宅第，申王捴、岐王范在安兴坊东南赐给宅第，薛王业在胜业坊西北角赐给宅第，宅第相互可以望见，环绕在皇宫旁边。玄宗在兴庆宫西南建楼，西面题写“花萼相辉之楼”，南面题写“勤政务本之楼”。玄宗时常登楼，听到诸王的音乐声，就召他们一起登楼同榻宴饮玩笑，有时亲自驾临他们的宅第，赐给金帛，厚加欢赏。诸王每天在侧门朝见，回家之后，就奏乐纵情饮酒，击球斗鸡，有时到近郊打猎，有时到别墅追赏游乐，一年到头从不间断。游玩所到之处，宫中使者络绎不绝，认为天子友爱兄弟，近古无比，所以人们没有闲言。

玄宗既然对兄弟深厚，即使有谗言在中间挑拨，但友爱如初。宪尤其恭敬谨慎，从不干预时政或与人结交，玄宗更加信任看重他。玄宗曾给宪及岐王范等写信说：“从前魏文帝诗云：‘西山一何高，高处殊无极。上有两仙童，不饮亦不食。赐我一丸药，光耀有五色。服药四五日，身轻生羽翼。’朕常常想，服药而求羽翼，哪里比得上骨肉兄弟是天生的羽翼呢！陈思王曹植有超世之才，可以辅佐治理国家大事，却断绝他朝见，最终使他忧愤而死。魏国国运未终，就被司马宣王夺取，难道是神药的效果吗！虞舜至圣，宽恕象的傲慢过错而亲近九族，九族和睦后，又治理百官，这是帝王的准则，至今数千年，天下人都归善。朕未尝不废寝忘食地钦佩赞叹。近来因闲暇，精选仙经，得到这个神方，古老说‘服之必验’。如今分此药，愿与兄弟等共同保全长寿，永无穷尽。”

宪在开元九年兼任太常卿。十四年，停太常卿，依旧为开府仪同三司。二十一年，再次拜为太尉。二十八年冬，宪卧病，玄宗命令宫中使者送去医药和珍美膳食，使者络绎不绝，僧人崇一为宪治疗后病情稍有好转，玄宗非常高兴，特地赐给崇一绯袍鱼袋，以奖赏他的特异。当时申王等都早已去世，只有宪还在，玄宗更加优待他。每年到宪的生日，必定亲临他的宅第，长时间宴饮作乐。平常没有一天不赐给酒酪和珍异食物等，尚食总监及四方有所进献，皇帝吃了觉得稍微甘美的，就都分赐给他。宪曾经上奏请求年终将记录交付史馆，每年多达数百张纸。

二十九年冬，京城非常寒冷，霜冻凝结在树上，当时学者认为《春秋》所说的“雨木冰”就是这种情况，也叫做树介，意思是像介胄一样。宪看到后叹息说：“这就是俗话说的树稼。谚语说：‘树稼，达官怕。’必定有大臣要应此征兆，我大概要死了。”十一月去世，时年六十三岁。玄宗听到消息，失声痛哭，左右的人都掩面流泪。第二天，下诏说：

“能够以位相让，如同吴太伯，生前则成全其节操，死后则应当表彰其贤德，非常之称号，正是用来旌表美德。故太尉、宁王宪，天生蕴含纯粹灵性，确实具备大雅之德。孝悌至极，本于内心真诚；仁和深厚，非因外界奖励。遵循礼法，崇尚文儒。谦虚自守，乐于行善。比两献王更有光彩，与《周南》《召南》合德。自出任方镇，入居台辅，更加激励忠诚勤勉，越发显示周全谨慎。实谓永为藩屏，以辅佐邦家。不料忽然去世，兄长之痛，震动哀伤至深。惟王是朕的长兄，应当继承帝位，因朕奉先朝之英明谋略，平定国家之危难，他推让而不居功，请朕主祭，又承慈母之旨，朕怎敢坚决违背。不然的话，则天子之尊贵，岂能归于薄德之人。如此美德，谥号所凭，若非大号，怎能匹配其美好功业。按谥法，推功尚善叫‘让’，德性宽柔叫‘让’，敬追谥为让皇帝，应令有关部门选择日期备礼册命。”

宪的长子汝阳郡王李璡又上表恳切推辞，极力陈述先父之意，谦退不敢当皇帝称号，玄宗亲手批示不许。等到册命入殓之日，宫中取出皇帝御衣一套，又令右监门大将军高力士带着亲笔信放在灵座之前，信中说：

“隆基陈述：一代兄弟，一朝生死，家人之礼，用以申述情怀，提起感慨思念，悲涕交集。大哥孝友，近古无人可比，曾号五王，同开府第。远自童年，直至长大。出门则同游，学习则同业，事情如同形影，无不相随。近来因国家形势艰危，需要义兵平定，先帝登基，如日月照临。大哥是嫡长子，应当成为太子，因功推让，落在我身上。我既继承皇位，日理万机，听朝之暇，得以舒展情怀。十数年间，兄弟凋零，所谓手足，唯有大哥。如今又去世，渺然无对，以此感念追慕，何等遗憾！然而人从初生，谁能不死？可贵的是光照德行，以示崇高，立德立名，这才是永垂不朽。大哥事迹，身死而让名长存，所以册命为让皇帝，神灵昭格，当受此荣耀。况且庭训传家，李璡等申明让意，善于继承先志，实有遗风，成就其美。恭读遗言，恍然如在，寄之笔墨，悲痛难胜。”

又下诏追赠宪的妃子元氏为恭皇后，合葬于桥陵旁边。等到将要下葬，玄宗派遣宫中使者敕令李璡等务必节俭，送终之物，都要让众人看见。有关部门请求依照诸陵旧例，墓穴中设置千味食。监获使、左仆射裴耀卿上奏说：“尚食所料水陆等味一千余种，每种用瓶盛装，安放于墓藏内，都是非时节的瓜果及马、牛、驴、犊、獐、鹿等肉，以及各种药酒三十多样。仪注礼料，都没有凭据。臣依据礼司所定，奠祭依次进行，事无不备，典制分明。天恩每每申明让帝的志愿，务求俭约，礼外加数，私下恐不安。又非时节的物品，马犊驴等及野味鱼雁鹅鸥之类，所用数量虽少，动辄宰杀，盛夏正是孕育之时，圣情所禁止。又须制作用具，动辄超过千件，向市井征求，实在烦劳。千味不供，礼无所缺。伏望依礼减省，以取折衷。”诏令听从。等到出殡时，正值大雨，玄宗命令庆王李泽以下在泥中步行送葬十几里，下诏将墓称为惠陵。

宪共有十个儿子：李璡、李嗣庄、李琳、李璹、李珣、李瑀、李玢、李珽、李琯、李璀等十人，各有官职和封袭。李璡，封汝阳郡王，历任太仆卿，与贺知章、褚庭诲结为诗酒之交。天宝初年，为父守丧期满，加特进。天宝九年去世，追赠太子太师。李嗣庄，封济阴郡王，早逝。李琳，封嗣宁王，历任秘书员外监。随从玄宗到蜀郡，至德二年去世。

李璹，封嗣申王。李珣，封同安郡王。李珣修身淳厚谨慎，不矜持显贵，闺门之内，常常静默。开元二十五年去世，玄宗非常哀悼，停止上朝三天。下诏说：“侄儿之恩，特深于情理；和睦亲族之义，必须备尽哀荣。同安郡王李珣，禀气质朴祥和，持心忠诚恭顺，是国家的屏障，宗室的羽翼。像磐石一样分封，期望永久坚固；逝水不停，忽然短寿。悼念之怀，由心所切，应增宠命，以饰泉下。可追赠太子少保。葬事由官府供给，陪葬桥陵。”李瑀，封汉中王，历任都水使者、恒王府司马、卫尉员外卿。李瑀早有才名和声望，仪表伟岸。起初为陇西郡公。天宝十五载，随从玄宗到蜀郡，到汉中，因此封为汉中王，并加银青光禄大夫、汉中郡太守。乾元二年，以特进试太常卿，送宁国公主到回纥，充任册立使。李玢，苍梧郡开国公，历任银青光禄大夫、秘书监员外置同正员。去世后，追赠江陵大都督。李珽，封晋昌郡开国公。李琯，魏郡开国公。李璀，文安郡开国公。天宝十一载，李珽、李琯、李璀都食邑三千户。

惠庄太子李捴，是睿宗的第二个儿子。原名成义。母亲柳氏，是宫中宫女。

李捴刚出生时，武则天曾把他给僧人万回看。万回说：“这个孩子是西域大树的精灵，养大他有利于兄弟。”武则天非常高兴，这才让他排在兄弟的行列中。垂拱三年，封为恒王。不久回到宫中，改封衡阳郡王，多次授任尚衣奉御。神龙元年，加赐实封二百户，连同以前共五百户，升任司农少卿，加银青光禄大夫。睿宗登基，进封申王，升任右卫大将军。景云元年七月，升任殿中监，兼检校右卫大将军。二年，转任光禄卿、右金吾卫大将军。先天元年七月，加实封一千户。八月，行司徒，兼益州大都督。开元二年，带司徒兼幽州刺史。不久避昭成太后的尊号，改名李捴。历任邓州、虢州、绛州三州刺史。八年，因入朝，停任刺史，依旧为司徒。性情宽弘，仪表魁梧，善于饮食。开元十二年，因病去世，册赠惠庄太子，陪葬桥陵。没有儿子。起初收养让皇帝的儿子李珣，封同安郡王，先去世。天宝三载，又以让皇帝的儿子李璹为嗣申王，授鸿胪员外卿。

惠文太子李范，是唐睿宗的第四个儿子。原名李隆范，后来为避唐玄宗名讳中的“隆”字，改单名李范。起初封为郑王，不久改封卫王。长寿二年，按惯例入宫，改封为巴陵郡王，多次授任尚食奉御。神龙元年，升任太府员外少卿，加赐实封二百户，加上之前的共五百户。景龙年间，兼任陇州别驾，加授银青光禄大夫。睿宗即位后，进封岐王，又加实封五百户，授任太常卿，兼左羽林大将军。先天二年，随从皇帝讨伐窦怀贞、萧至忠等人，因功加赐实封满五千户，下诏褒奖赞美。开元初年，授任太子少师，保留本职官衔，历任绛、郑、岐三州刺史。开元八年，升任太子太傅。

李范爱好学习，擅长书法，非常喜爱文人学士，无论士人贵贱，都尽礼接待。他与阎朝隐、刘庭琦、张谔、郑繇诗歌唱和，又大量收集书画古迹，被当时人所称赞。当时皇帝约束王公，不让他们与外人交往结纳。驸马都尉裴虚己因与李范游玩宴饮，并私下携带谶纬之书而获罪，被流放岭南。万年县尉刘庭琦、太祝张谔都因与李范饮酒赋诗而获罪，刘庭琦被贬为雅州司户，张谔被贬为山茌县丞。但皇帝并未因此猜忌李范，恩情如初，对左右说：“我兄弟之间天生友爱，绝无二心，只是那些趋炎附势之辈，强行攀附罢了。我终究不会因为微小的过失而责备兄弟。”当时王毛仲等人本来出身微贱，都地位尊贵在朝廷倾动一时，诸王每次相见，都要假装谦让等待，只有李范见到他们时面色庄重。开元十四年，李范患病去世。皇帝哭得十分悲痛，停止朝会三天，为他祈求福泽，亲手抄写《老子经》，撤去膳食几十天，百官上表劝谏，这才恢复正常。开元十四年，命工部尚书、摄太尉卢从愿册封赠予李范为惠文太子，陪葬桥陵。

李范有一个儿子李瑾，封为河东郡王，官至太仆卿。因沉湎于酒色，最终暴卒，追赠太子少师。

天宝三载，又让惠宣太子的儿子略阳公李珍继承岐王之位，授银青光禄大夫、宗正员外卿。上元二年，李珍与朱融交好。李珍仪表魁梧，很像唐玄宗，朱融于是引诱崔昌、赵非熊等人以及宫中宦官、六军将士共同谋反。朱融对金吾将军邢济说：“如今城中人心惶惶，关外敌寇逼近欺凌，怎么办？”邢济说：“我是金吾将军，天子的押衙，生死都跟随天子，怎能独自脱身？”朱融说：“有一个人，您见了他自然就会知道，即使不出城也不用担心。”于是带他去见李珍。邢济奏报了此事，皇帝于是命御史中丞敬羽审讯。李珍被赐死。他的同谋右武卫将军窦如玢、试都水使者崔昌、右羽林军大将军刘从谏、蔚州长镇将朱融、右卫将军胡冽、直司天台通玄院高抱素、右司御率府率魏兆、内侍省内谒者监王道成等九人，特别处以斩首。试太子洗马兼知司天台冬官正事赵非熊、陈王府长史陈闳、楚州司马张昂、右武卫兵曹焦自荣、前凤翔府郿县主簿李屺、国子监广文进士张奂等六人，特别处以杖杀。驸马都尉薛履谦参与逆谋，赐其自尽。于是任命邢济兼桂州都督、侍御史，充任桂管防御都使。左散骑常侍张镐因与李珍交往获罪，贬为辰州司户。郑繇是郑州荥阳人，北齐吏部尚书郑述的五代孙。擅长五言诗。开元初年，李范任岐州刺史，郑繇任长史，李范丢失了白鹰，郑繇作《失白鹰诗》，当时被认为是绝唱。后来任湖州刺史。其子郑审也善于作诗，乾元年间任袁州刺史。

惠宣太子李业，是唐睿宗的第五个儿子。原名李隆业，后单名李业。垂拱三年，封为赵王，开府设置官属。长寿二年，按惯例入宫，改封为中山郡王，多次授任都水使者，不久又改封为彭城郡王。神龙元年，加赐实封二百户，加上之前的共五百户。景龙二年，兼任陈州别驾。授银青光禄大夫、太仆少卿，仍任别驾。睿宗即位后，进封薛王，加封满一千户，授任秘书监，兼右羽林大将军。不久转任宗正卿。睿宗因为李业爱好学习而授任他秘书监。等到唐玄宗诛杀萧至忠、岑羲等人时，李业因护从之功，加实封加上旧封共五千户。开元初年，历任太子少保、同泾豳卫虢等州刺史。开元八年，升任太子太保。

当初，李业的母亲早逝，由姨母贤妃亲自抚养。到这时，李业迎接贤妃出宫住在外宅，侍奉十分恭敬。李业的同母妹妹淮阳、凉国二位公主也早逝，李业抚养爱护她们的孩子，超过自己的孩子。皇帝因李业孝顺友爱，特别加以亲近宠爱。李业曾经患病，皇帝亲自为他祈祷，病愈后，皇帝亲临他的宅第，设宴奏乐，如同庆祝新生。唐玄宗赋诗说：“昔见漳滨卧，言将人事违。今逢诞庆日，犹谓学仙归。棠棣花重满，鸰原鸟再飞。”其恩意如此。

开元十三年，皇帝曾患病，李业妃子的弟弟内直郎韦宾与殿中监皇甫恂私下议论吉凶。事情败露，唐玄宗下令杖杀韦宾，将皇甫恂贬为锦州刺史。李业妃子惶恐，脱去华服等待治罪，李业也不敢入宫谒见。皇帝立即派人召见李业，李业来到阶下，犹豫徘徊请求治罪。皇帝走下台阶拉着他的手说：“我如果有心猜忌阻隔兄弟，天地神明，都会共同降罪。”于是欢宴很久。又安慰劝谕李业妃子，让她恢复原位。开元二十一年，李业进位司徒。开元二十二年正月，去世，册赠惠宣太子，陪葬桥陵。有十一个儿子。

李瑗封乐安郡王，李瑒任宗正卿、封荥阳郡王，李琄继承薛王，李珍继承岐王。李琄为金紫光禄大夫、鸿胪卿同正员。天宝五载，因舅父刑部尚书韦坚被右相李林甫陷害获罪，被贬为夷陵郡别驾长任。母亲随李琄前往，最终因忧去世。天宝七载，李琄被安置在夜郎，后移居南浦郡。天宝十四载，安禄山反叛，李琄奔赴西京。

隋王李隆悌，是睿宗的第六个儿子。起初封为汝南郡王。长安初年，授任尚乘直长。早年去世。睿宗登基后，追封为隋王，追赠荆州大都督。没有儿子。

史臣说：得到天下而治理的人，其道舒展而有变化；让出天下而退隐的人，其道收敛而常存。为什么呢？飞龙在天，是舒展；亢龙有悔，是变化。让皇帝持守无咎于或跃，利于终吉于劳谦，其作用光辉，其名声不朽。惠庄、惠文、惠宣、隋王等人，有的持守常道而得以幸免，最终保全皇族；有的期望过高而蒙受羞辱，最终载入史册。略阳公凭借魁梧的相貌，产生图谋之心，福善祸淫，宜其不善。

赞语说：谦虚而受益，退让而成贤。唐朝的美德，宪宗首倡。长子不居震位，刚强不乘乾元。让的大德，谁能相比。李捴、李范以下，同气连枝。习性相近还是相远，不是改革就是背离。有善有恶，祸福不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