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解第二十六

鲁哀公问孔子说：“人的命运和本性是什么意思呢？”

孔子回答说：“从道中分化出来的，叫做命；形成于某一具体形态的，叫做性；受阴阳变化影响，依照形体而显现，叫做生；变化穷尽、寿数终结，叫做死。所以命是性的开始，死是生的终结。有开始就必然有终结。

人刚出生时有五种功能不具备：眼睛看不见，不能吃东西，不能行走，不能说话，不能生育。等到出生三个月后眼睛能微微睁开，然后才有视觉；八个月后长出牙齿，然后才能吃东西；三岁后囟门闭合，然后才能说话；十六岁后精气通畅，然后才能生育。阴气穷尽则返归于阳，所以阴随阳而变；阳气穷尽则返归于阴，所以阳随阴而化。因此男子八个月长牙齿，八岁换牙；女子七个月长牙齿，七岁换牙，十四岁而能生育。一阳一阴，奇偶相配，然后道合而化育生成。性命的开端，就表现在这里。”

鲁哀公说：“男子十六岁精气通畅，女子十四岁能生育，这就可以生养人民了。但礼制规定男子必须三十岁娶妻，女子必须二十岁嫁人，难道不是太晚了吗？”

孔子说：“礼制说的是极限，不能超过这个限度。男子二十岁行冠礼，有了做父亲的开始；女子十五岁许嫁，有了出嫁的道理。从这时起，就可以结婚了。万物在阴气中闭藏，这是化育的开始。所以圣人根据时节来配合配偶。男子是尽天数的。霜降时节妇女的纺织工作完成，出嫁的人就进行婚礼。冰融时农桑开始，婚礼就停止了。男子，是承担天道而生长万物的。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知道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知道什么可行，什么不可行。所以审察伦理而明确分别，这叫做智慧，用来作为普通男子的准则。女子，是顺从男子的教化而长养其道理的。所以没有专断独行的道理，而有三种顺从的准则：幼小时顺从父兄，出嫁后顺从丈夫，丈夫死后顺从儿子，说没有再嫁的道理，教导命令不出闺门，只负责供奉酒食而已，没有家门外的不义行为，不越境奔丧，事情不能擅自作为，行动不能独自完成，要参与商议而后行动，可以验证而后说话，白天不游逛庭院，夜晚行走用火照明，这是用来作为普通妇女的德行。”

孔子于是说道：“女子有五种情况不宜娶：逆家之女，乱家之女，家有受刑之人者，患有恶疾者，丧父的长女。妇女有七种情况可以休弃、三种情况不能休弃。七出：不孝顺父母，无子，淫乱，嫉妒，恶疾，多嘴多舌，偷盗。三不去：一是有所娶而无所归（娘家无人）的，二是与丈夫共同服过三年丧的，三是丈夫先贫贱后富贵的。所有这些，是圣人用来理顺男女之间的关系，重视婚姻的开始。”

孔子说：“礼制之所以效法五行，丧服的等级有五等，其意义取法四季，所以丧礼有各种规定，有恩情、有义理、有节制、有权变。之所以取法四季，是因为恩情深厚的，丧服就重。所以为父母服斩衰三年，这是以恩情制定的；家族内部的治理，恩情掩盖义理；家族外部的治理，义理掩盖恩情。用侍奉父亲的态度来侍奉君主，敬意相同，尊崇尊贵的人，这是义理中最大的，所以为君主也服丧三年，这是以义理制定的；三天后开始进食，三月后沐浴，一年后举行练祭，哀伤而不毁伤性命，不因死者伤害生者，丧期不超过三年，齐衰丧服破旧不修补，坟墓不修整，除服那天，弹奏素琴，向民众显示丧事有终结，这些都是以节制来制定的；用侍奉父亲的态度来侍奉母亲，爱相同，但天上没有两个太阳，国家没有两个君主，家庭没有两个尊长，用来治理，所以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齐衰一年，这体现了没有两个尊长；百官齐备，百物具陈，不用说话事情就能办好的，可以让人扶起；需要说话然后事情才办的，可以拄杖而起；需要亲自做事的人，只须脸上有污垢即可，这是以权变来制定的。亲人刚死时，三天不松懈，三个月不懈怠，一年悲伤号哭，三年哀痛逐渐减轻，圣人根据这种递减来制定节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