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章杂守

禽滑厘问道：“敌军众多且勇猛，表现得很嚣张，以此来威慑我方；他们同时搬运柴草和泥土，筑成土山，堆土为高台，居高临下逼近我们，蒙着牛皮的大盾牌和战车一起前进，一直连接到城墙上，士兵和弓弩都一起攻上来，对此该怎么办？”

墨子回答说：“你问的是对付羊坽的防守方法吗？羊坽是一种笨拙的攻城方法，只能使士兵疲劳，不足以危害城池。对付羊坽的策略是：敌人从远处进攻，就在远处危害他们；敌人靠近城墙，就在近处危害他们，使他们无法到达城墙。弓箭和石块不停发射，左右两侧急速射击，用兰木作为支柱，□望以确保稳固。激励我们的精锐士兵，告诫他们不要回头看；守城者重重地向下攻击，攻城者轻易地退却。培养勇气，激发高昂的斗志，民心百倍增强，多抓获敌人，少给赏赐，士兵就不会懈怠。”

“如果敌人不停地筑土，无法阻止，最终连接到城墙上，就用抵御云梯的方法来对付。凡是抵御烟冲、云梯、临冲的方法，一定要在城墙上相应防御，如果不够，就用木椁加固。左边百步，右边百步，大量发射箭、石、沙、炭，像下雨一样，再用柴火、热水来辅助。挑选精锐士兵，告诫他们不要回头看，审慎地施行赏罚，保持镇静，然后急速行动，不要让他们产生顾虑。激发愤怒和勇气，民心百倍，多抓获敌人，多次赏赐，士兵就不会懈怠。用冲车去撞击冲车、临冲和云梯。”

“渠长一丈五尺，埋入地下三尺，箭长一丈二尺。渠宽一丈六尺，其梯长一丈二尺，渠的垂挂部分四尺。树立渠时不要和叶接触五寸，梯渠每十丈设一梯，渠和荅的大致数目，每里二百五十八，渠和荅一百二十九。所有外面的道路可以在要害之处设置障碍来阻挠敌军，在特别要害的地方筑三个亭子，亭子呈三角形，像织女星那样布置，使他们能相互救援。各处的土山、山林、沟渠、丘陵、田间小路、外城门以及里巷的门，可以在要害处设置障碍并派暗哨侦察，可以跟踪侦察往来人数的多少以及他们埋伏的地方。”

“保护百姓，先统计城中官府、民宅、室署，大小统一调配。被保护的百姓中有人想跟从兄弟或熟人居住的，允许他们。城外的粮食、牲畜、财物等可以辅助守城的，都送入城中，事情紧急时，就堆放在城门内。百姓献纳粮食、布帛、金钱、牛马、牲畜等，都为他们确定公平的价格，发给凭证作为契约。”

“使每个人都能发挥他们的长处，天下的事就能做得好；均衡他们的职分，天下的事就能办成；都做他们喜欢的事，天下的事就能完备；强弱各有分限，天下的事就齐全了。”

“修筑的邮亭要建成圆形，高三丈以上，让上面的楼台逐渐缩小。制作辟梯，梯子有两臂，长三尺，连门三尺，用绳子连接。椠木重复使用，设置悬梁。聋灶，每亭设一鼓。寇烽、惊烽、乱烽，传递烽火依次响应，直到国都为止，事情紧急时就上下传递。烽火点燃后，就击鼓五下传递，再用火接力，报告敌军来的多少，以及朝夕来去交接的次序，烽火不要停止。望见敌军，点一堆烽火；进入边境，点两堆烽火；到城外郊区，点三堆烽火加一蓝；进入外城，点四堆烽火加二蓝；进入内城，点五堆烽火加五蓝；夜间用火，数量与此相同。守烽火的人事情紧急。”

“巡逻哨兵不超过五十人，敌军到来时，随即离开，只限于迅速报告。傍晚派出哨兵，都让他们设置暗号标记。土山、山林都要可以追踪，天亮时追踪，如果没有踪迹，每个哨兵各自立标志，城上相应回应。哨兵出城设置田表，在城外城内布哨，竖立旗帜，一半士兵在城内，使敌人无法知道人数多少。如果有警报，举起孔表，看见敌军，举起牧表。城上用旗帜指挥，斥候击鼓整旗，旗帜以备战状态跟随旗帜所指的方向。田间的男子以战备状态跟随斥候，女子迅速进入城内。如果发现敌人放火，传到城上为止。守表的人三人，轮换立表瞭望，守城者多次派骑兵或吏员巡视，以了解情况。他们的甲士击鼓。望见敌军，击鼓，传到城上为止。”

“一天吃五升粮的，一年三十六石；一天吃三升小半的，一年二十四石；一天吃二升半的，一年十八石；一天吃二升的，一年十四石四斗；一天吃一升大半的，一年十二石。一天吃五升的，每餐吃五升；一天吃三升小半的，每餐吃三升小半；一天吃二升半的，每餐吃二升半；一天吃二升的，每餐吃二升；一天吃一升大半的，每餐吃一升大半，每天吃两餐。在救死的时候，每天吃二升的吃二十天，每天吃三升的吃三十天，每天吃四升的吃四十天，这样百姓就可以免除九十天的约束了。”

“敌军逼近，迅速收集各乡的金器、铜铁以及其他可以辅助守城的东西。先统计县官室居、官府中不急用的物品，木材的大小长短及总数，紧急时先征发。敌军逼近时，拆毁房屋，砍伐树木，即使有请托求情，也不要听从。运进柴草，不要堆积得像鱼鳞一样，要对着道路，便于取用。木材不能全部运进城内的，就烧掉，不要让敌人得到使用。堆积木材，各按长短、大小、好坏形状分类。城墙四面外面各在城内堆积，所有大木材都做成关鼻，然后积聚起来。”

“守城时，司马以上官员的父母、兄弟、妻子有在君主那里做人质的，才可以坚守。设置都司空，大城四人，候二人，县候每面一人，亭尉、次司空、每亭一人。吏员在守城处任职的，要足够廉洁诚信，父母、兄弟、妻子有在保护宫中的人，才可以担任侍吏。所有官吏必须有人质，才可以任职。看守大门的人二人，夹门站立，让行人从门外快走。各持四戟，夹门而立，他们坐在门下。吏员每日检查五次，上报逃跑者的名字。”

“城外水沟外沿有要害之处，必须设置假人，让往来巡夜的人射箭，谋划对付他们疏忽的地方。墙外水中设置竹箭，箭宽二步，箭入水五寸，长短混杂，前外沿三行，外面朝外，里面朝内。三十步设一弩庐，庐宽十尺，长一丈二尺。”

“队伍有紧急情况，迅速派附近的人去协助，其次的人接替他们的位置。”

“守节：出入派遣使者，主节的人必须详细记录，写明情况，使事与记录相符，并等待他们回来回报时用剑验证。节发出时：使者所出的门，就要报告节发出时拿着节的人的名字。”

“每百步设一队。阁道通向守城者的居所，相互交错穿过房屋。修筑复道，筑墙，墙上要完好。”

“收取蔬菜：让百姓家里有可以吃三年的蔬菜储备，以防备水旱、歉收。经常让边境县预先种植芫、芸、乌喙、袾叶，城外住宅的沟井可以填塞，如果不能填塞，就把这些植物放在其中。安定时就显示危险，危险时就显示安定。”

“敌军到来时，所有门户都要凿成类似孔窍的样子，各凿两个孔，一个孔系上绳子，绳长四尺，如手指粗细。敌军到来时，先杀牛、羊、鸡、狗、乌、雁，收集它们的皮革、筋、角、脂、脑、羽。猪都要剥皮。吏员用桐木（缺一字），制作铁锥，厚简作为横杠。事情紧急时，士兵不能远行，命令挖掘城外住宅的林。考虑多少，如治城□为击，三隅之。重五斤以上的，各种林木，浸在水中，不要超过一筏。涂抹茅草屋或堆积柴草，厚五寸以上。吏员各自上报其辖区内的财物中可以辅助守备的。”

“有谗人、利人、恶人、善人、长人、谋士、勇士、巧士、使士、内人者、外人者、善人者、善门人者，守城者必须考察他们为什么会这样，按名分接纳他们。百姓相互憎恶或议论官吏，官吏所调解的，都要写在木简上收藏起来，等告发的人到来时用来参验。矮小不满五尺，不能做士兵的，任命为署吏，让他们在官府或宿舍供职。”

“蔺石、厉矢等各种器材用具都要谨慎部署，各有积存的数量。制作解车用枱，城上用轺车，轮轴宽十尺，辕长一丈，做三根辐条，宽三尺。制作板箱，长度与辕相等，高四尺，上面盖好并整治，让它能装载箭矢。”

墨子说：“凡是不可以防守的情况有五种：城大人少，是第一不守；城小人多，是第二不守；人多粮少，是第三不守；市场离城远，是第四不守；储备在外，富人在郊外，是第五不守。大致一万家而城方三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