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令上第二十三

武器是凶险的器物。争斗是违背道德的行为。做事一定要有根本依据，所以称王的人讨伐暴乱，是以仁义为根本。至于战国时期，则是为了树立威势、对抗敌人、互相图谋，所以不能废除武力。

军事，以武力为枝干，以文德为根本。武力是外部表现，文德是内在实质。能够明察这两者，就能知道胜败了。文德是用来观察利害、辨别安危的；武力是用来进攻强敌、致力攻守的。专一就能胜利，分散就会失败。

阵势密集就坚固，前锋稀疏就通达。士兵畏惧将领超过畏惧敌人的就能胜利，士兵畏惧敌人超过畏惧将领的就会失败。之所以能预知胜败，在于衡量将领与敌人的关系，敌人与将领就像秤锤和秤杆一样。将领沉着安静军队就整治，暴躁急躁军队就混乱。

出兵列阵有固定的号令，队伍疏密有固定的法则，先后次序有适当的规定。固定号令，并不是用于追击败逃和袭击城邑的。前后次序不按条理就会失利，扰乱先后次序的就要斩首。平常的阵势都是面向敌人的，有内向的阵形，有外向的阵形，有立阵，有坐阵。内向的阵形是为了照顾中央，外向的阵形是为了防备外部，立阵是为了进攻，坐阵是为了停止。立阵和坐阵相互配合，前进和停止，将领在其中。坐阵的士兵使用剑和斧，立阵的士兵使用戟和弩，将领也居于中间。善于抵御敌人的，先用正面部队交战，然后从后面扼制敌人，这是必胜的方法。

陈设斧钺以显示刑罚，整治旗帜徽章以明确号令，有功必定赏赐，违令必定处死，生死存亡，取决于鼓槌的起落。即使天下有善于用兵的人，也不能抵御这些了。箭矢未交，长刃未接，先头部队喧哗的叫做虚张声势，后续部队喧哗的叫做实力雄厚，不喧哗的叫做隐秘莫测。虚、实、秘，是军事的表现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