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卷

元祐二年，（辽大安三年。）夏天仪治平二年春季正月，干顺接受册封为夏国主。

起初，秉常去世，讹传夏国大乱，干顺虽然即位，但不知死活。哲宗命令边臣实际查访，然后进行封册。恰逢夏使上表献上遗留物品，于是册封干顺为夏国主，按照明道二年元昊被授予节度使、西平王的旧例。皇帝与皇太后下诏赐物，全部依照庆历八年银绢各三万匹两、钱三万贯的标准。派遣刘奉世等赐册书说：“呜呼！尧建立万邦，黎民和睦；周设立五等爵位，远方的宾客络绎不绝。这是帝王共同的做法，也是国家的成法。咨求你干顺：我的诸位先圣，顾及西部边疆，赐予土地建立邦国，保卫王室，保持姓氏受氏，同于宗盟，爵位任命褒奖嘉赏，恩礼很优厚。现在你继承其世系，延续藩屏，而能事奉皇上恭敬肃穆，修身静虔，多次派遣使者，来献地方特产，传到我的耳中，实在值得嘉奖。因此参考典故，显扬宠名，赐你茅土之封，加你服乘之数，颁布封册，以安定一方。现在派遣朝奉大夫、起居郎、直集贤院、上轻车都尉、赐紫金鱼袋刘奉世，崇仪副使、上骑尉、安喜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崔象先，持节册命你为夏国主，永远作为宋的藩辅。重视德行，才能显耀；忠于拥戴君主，永远享受福祉。前去恭敬接受明命，不要辜负我一个人的训导。”

二月，归还陷蕃人户。

梁氏因为中国约定归附的蕃族，又听说诏令归还一个汉人给十匹缣，于是归还陷蕃人户共三百一十八人。

三月，派遣使者感谢祭奠和吊慰。

使者在延和殿觐见，称已故夏国主的嗣子干顺说：“先前父亲国主去世，承蒙派遣使者祭奠吊慰，之前已经上表称谢。谨派大使祝能野乌禹实、副使吕宁赖喀麻等进献马、骆驼共二百七十匹、头，到宫门恭谢；又派大使映吴嵬名谕密、副使广乐毛示聿恭谢太皇太后。”

夏四月，梁乙逋用牒文索要朱梁川，于是进入泾原掠夺蔺家堡。

梁乙逋日益骄横，秉常旧时的亲信、老臣都借故陷害，又因为得到的岁赐已经很丰厚，饱暖思奋。刘奉世等持封册到达时，故意加以侮慢，不派使者感谢。之后，听说兰州城西关堡将要修筑龛谷寨，命令宥州移牒说：“界内朱梁川是本国土地，中国不得擅自兴筑。”不等回牒，纵兵进入泾原，抄掠蔺家堡，掠夺人畜，焚烧汉、蕃房屋几乎殆尽。

五月，联合西蕃阿里骨军队侵犯定西城。

梁乙逋用谦卑的言辞和厚礼，约阿里骨入侵：“如得到土地，以熙、河、岷三州归西蕃，兰州定西城归夏国。”于是阿里骨袭破洮州，乙逋率领数万军队出河州会合，一同围困南川寨，大肆焚烧掠夺。（汪藻《青唐录》说：阿里骨即位后，以为朝廷怀疑自己，于是与夏国梁乙逋通好。五月二日，率领步骑七万围河州南川寨，焚烧房屋二万五千区，挖掘窖藏粟三万斛。并引导夏人打败官军，杀都监吴猛而去。《宋史·哲宗纪》只说“元祐五年二月，夏人围南川寨”，不记载青唐事。这里参考选取。）又攻打定西城，设伏诱战，击败官军，杀都监吴猛等。

六月，掠夺陇诺堡。

夏兵慓悍，来去迅速，不曾久留。凡是围堡寨，使城中兵不能出来，然后分别掠夺人畜，挖掘窖藏。当时以数千骑兵进入秦州，抵达甘谷城，围陇诺堡。守将预先埋伏兵在外，出其不意掩击，夏兵惊退，失去战马数十匹。

秋七月，卓罗监军仁多保忠侵犯镇戎军。

梁乙逋以干顺的命令胁迫保忠率领一万人侵犯泾原。保忠与乙逋不和，刚进入边境，遇到总管刘昌祚大军截击，一宿就返回。

派遣大首领嵬名阿吴去青唐。

梁乙逋图谋夺取熙河，派遣嵬名阿吴入青唐，约阿里骨及首领青宜结鬼章约定大举进攻。阿里骨囚禁中国使者高升，答应出兵响应。

八月，集结军队在天都山，侵犯熙河，造飞桥以连通西蕃军队，知岷州种谊切断它，才退兵。

乙逋召集十二监军司军队集结于天都山，与干顺母梁氏统领，对着兰州通远军扎营。阿里骨也调发河北兵十五万由讲珠城围河州，令鬼章以两万军队驻守常家山大城洮州，自己率领廓州兵五万，约会于熙州城东之王家平，乙逋于是造飞桥以通兵路。知岷州种谊与总管姚兕率兵由间道先切断飞桥，袭破洮州，擒获鬼章。乙逋派兵数万救援，到桥，不能渡，望风溃败。（《一统志》说：宋元祐二年，夏人侵犯边境，羌酋鬼章驻兵常家山，被宋将游师雄所败。与《宋史·种谊传》不同。）

（按：）《纲目》在攻取之际，不写方略，偶尔有写的，必定重视其事，而特笔起例。此时夏众屯天都，造飞桥以连通西蕃军队，飞桥不断，形势不易解除。所以书“起”、书“断”以重视它。

分兵围三川诸寨。

被守将韩绪、赵说所败。（张舜民《志刘昌祚墓》，夏人侵犯三川，是攻镇戎以后的事。而《哲宗实录》在九月十日写镇戎，八月二十二日写三川。）

九月，侵犯镇戎军。

梁乙逋又令仁多保忠率十万人进入泾原，声称国母亲自率领攻打镇戎西寨，围困泾原十一将兵于城内。总管刘昌祚生病，知军张之谏不敢出战。保忠令军士四散打柴，焚烧房屋，毁坏坟墓。五日，知庆州范纯粹派遣副总管曲珍，领兵从环州深入牵制，昼夜奔驰三百里。到曲律山，（范纯粹《奏议》：曲律是横山巢穴，最深之处，峰崖险远，道路狭窄断绝，前后汉兵未曾到达。韦、宥等州一带边羌，每次听到中国点兵，就在此会集，据险自固。）纵兵击破族帐，斩首一千多，俘虏老、幼、妇女数百人。保忠听到，将要解围，偷偷在所扎营寨内如常升起烟火，酌量用兵防守，一夜逃回。等到城中知道，追之不及。

元祐三年，（辽大安四年。）夏天仪治平三年春季正月，太白星白天出现。

司天说“不利于用兵”，梁乙逋不听。

出兵侵犯府州。

守将钳宗翌击败它。

二月，辽使来责问贺正。

梁乙逋因为辽不颁发封册，于是不派贺正使者。辽使参知政事王维来责问缘故。

三月，袭击德靖寨。

自从攻府州不利，兵士聚集在各寨只有三、五百人，借口护耕，故意示弱，以引诱官军。边将戒严不应，于是乘机袭击德靖寨。寨将张诚率领蕃、汉军四出掩杀，众人惊退。（《宋史·夏国传》：三年三月，攻德靖寨，诸将米赟、郝普战死。诏刘昌祚以泾原万人驻德顺军，熙河五千人驻通远军，扼秦凤要害，以为犄角。与《诚传》不同。）

夏四月，围攻塞门寨，庆州官兵来袭洪川寨，于是返回。

梁乙逋多次派使者进入中国，表示想服罪请和，而在使节往来之间，乘边人观望，总是出兵掩袭，希望有所得。延安帅赵卨传檄庆州将刘安、李仪说：“夏兵将入侵，你们直接以轻兵由西路捣其腹心。”不久，乙逋果然围攻塞门，杀皇城使米赟、供奉官郝普。右班殿直吕惟正与安等率兵入界，抵达石堡寨，焚烧荡平勒鸡平一带族帐。袭击洪川，攻破它，俘斩很多。又于花氊会、油川平相对举烽火，多设疑势，夏兵急忙解围归。

（附：）《宋史旧录》：六月辛丑，夏人侵犯塞门寨，诏陕西、河东经略司：“严城池，完备守备。如夏人攻犯，非逼近城下，决可取中，勿多施行，自致阙误。”据《长编考异》说：夏人在四月二十四日侵犯塞门，不知此段所书究竟在何日，恐怕不应该再次侵犯。

秋七月，辽开始派遣使者授予封册。

乙逋因为辽使责问，又派使者进贡。辽主于是册封干顺为夏国王。

侵犯兰州，攻龛谷寨。

夏国距离兰州只有一舍，通远不到百里，中间没有重山复岭的阻隔。乙逋调集军马，屯于泾原、熙河对境，一夜间突入兰州，力攻龛谷，打败寨将及东关堡巡检，杀兵士数百人。

八月，侵犯延安。

鄜延经略司移牒宥州，责问入侵原因。乙逋回牒，只请求疆土而不谢罪，并且偷偷派兵侵犯延安。知鄜州种谊统率诸将赴援。夏兵听说谊来，都撤退。延人称“得谊，胜精兵三十万”。

冬十月，饥荒。

国人赖以生存的，是河南肥沃之地，东面则是横山，西面则是天都、马衔一带，其余多不堪耕牧。当时河南大旱，年成不丰收。旧例：国中举兵，蕃属自备费用。乙逋多次下令调集，戎人不能应付。

元祐四年，（辽大安五年。）夏天仪治平四年春季二月，派使者谢封册。

乙逋因为岁饥不能调集，令宥州移牒保安军，说将派使者入谢封册，请先议疆事。朝廷议论认为谢使未到，就议疆事，不允许。于是派嵬名善哩进贡马，谢封册，请和。

三月，月亮进入东井。

侵犯西扇北第二星。群臣以“国家用兵过多，请息民力”为言，梁氏认为好。

夏五月，派使者去辽。

也是谢封册。当时辽主在鱼儿泺打猎，驻跸赤勒岭，使者等候五十天才见到。

六月，使者请求交换土地。

使者请求用所答应的葭芦四寨交换兰州、塞门。押伴、金部员外郎穆衍用礼折服他，使者理屈词穷，不敢当面回答。哲宗赐诏说：“省所奏说，先前派人赴延州，计会将永乐人口及所还四处城寨，交换塞门、兰州两处土地实在事宜，祈请朝廷酌中赐一裁决，我已经都知道了。你继承世封，虔诚进贡，刚过罢兵之后，接着陈述恢复土地的话。多次降诏音，都告知朕意。岂料历时已久，还拖延听命。忽然看到奏封，深谅诚意。虽然改图之议，仍有陈述；但事大之恭，实听裁决。再思忠顺，特别赞叹嘉许。虽然交换土地的请求，应当一遵前诏；但酌中的情况，宜另示优待恩典。除汉、蕃土地指示已明确，难从换易外，所有岁赐，根据前降诏命，应等边界了日依旧。现在特推恩，令有司不再等边界了当，便检会旧例，依例施行。你应体朝廷恩信之隆，遵封疆谨守之戒，永思安定，用保长久。”

秋七月，派使者贺坤成节。

使者到京师，刑部郎中杜纮迎接他到馆。使者想入见，自陈请求侵占土地，纮不允许。使者出言不逊，纮说：“国主如果有请求，一定备表中。这是大事，朝廷肯以使者口语为可否吗？”于是不敢说话。

（附：）王氏《东都事略·赵卨传》：夏人入贡，已以重兵压境。诸将请求增兵为备，卨说：“只管谨慎斥候，整顿戈甲，不要为寇先，戍兵不可增加。”于是派人责备夏，夏兵于是离去。考此事《宋史·卨传》记载，但不写时间地点，不得其详。

九月，移牒请求接受土地。

宥州牒保安军说：“已聚集永乐等处陷没人口，于十一月十日押送界首。应给四寨，也即差官同日领受及检查所有岁赐。”

冬十月，中国使者贺生辰及赐冬服。

使臣为崇仪使董正叟、如京使李玩。

十一月，归还永乐俘虏，恢复米脂等四寨土地。

起初，哲宗诏夏主说：“昨日永乐城将吏、兵夫尽忠固守，力尽被擒，众多百姓沦落异域，念其流落，常怀恻隐。虽已诏你发遣，当给赐可还之地，但念城初失守，众即散亡，或为部落所得，或为主者转卖，非设购募，恐怕有遗漏。你可深体朕意，访求发遣，应当根据送到者，每人另赐绢十匹。命官以上，加优赐给所得之家。”乙逋命令宥州牒说：“永乐人户除多年死亡外，聚集到一百五十五人，谨付界首交付。”及至交领时，仅一百四十九人。全部恢复米脂、葭芦、安疆、浮图四寨土地。葭芦境在河东，用兵渡河，企图奔突，见太原将訾虎屯兵界上，才停止。（《宋史·夏国传》：元祐四年六月，稍归永乐所获人。《哲宗纪》：五年二月己亥，夏人归永乐所掠将士百四十九人。传、纪互异。这里从李氏《长编》。）

（按：）永乐之役，将校死者数百人，士卒、役夫没者二十万。神宗临朝，痛悼成疾，难道不是轸念遗民陷身异域吗？到哲宗即位，正值夏使告哀，即诏以归还陷民，给其故寨，无奈夏人故意为难，拖延很久，仅归还吏士一百四十多人，全部恢复旧疆。《续纲目发明》认为，此举夏的慕义、宋的安抚，两得之。宋的安抚确实有，夏的慕义则没有。

元祐五年，（辽大安六年。）夏天祐民安元年春季二月，梁乙逋向西蕃求婚，约取邈川。

乙逋威权日益盛大，他的弟弟、侄子都掌握重兵，阴谋篡夺。听说阿里骨与温溪心结怨，想兼并邈川。派使者到青唐，请求为儿子结婚，互为应援。阿里骨答应，也派搬察约攻邈川城。使者近北往来不由邈川，恐怕温溪心知道。搬察，是蕃部使役的称呼。

三月，保安军牒文索要陷落将领景思谊。

思谊在永乐之围中缒城被俘，到归还陷没人口时，思谊已死，中国不知。延帅赵卨移牒来索要，乙逋令宥州回牒报告。

夏五月，请求废除兰州之质孤、胜如新堡。

二堡，是古榆塞地，汉赵充国屯田处。中有肥沃土地五十余顷，据两川水泉以资灌溉，国人称为御庄。自从李宪筑兰州城，在此筑堡，当地人都逃到天都山及会州境，饥弱难以存活，秉常曾令蕃众自己为争复计划。元丰六年，兰州被兵，西关堡破，二堡于是废弃。熙河派兵耕种，总被夏人杀害。到议画界，二堡在兰州界内，熙河将范育等修葺故址，屯兵为守。乙逋想得到其地，令宥州牒保安军，请求废除所筑新堡。

六月，攻质孤堡，毁坏它。

乙逋请求废除二堡不得，以一万多骑乘大雾突然到质孤，荡平它。进攻胜如，纵火焚掠而回。

秋七月，派使者贺坤成节。

使者到京师，正遇边臣报兵践踏质孤堡。当时使者全然不顾忌害怕，大概知道中国不敢随便扣留使者。

八月，上表请求确定疆界。

宥州送文书给保安军，请求确定疆界，过了一年还不能决定，上表说：「自从去年七月派遣使者到朝廷，请求更换所赐的城砦，承蒙诏书不许，随即与延州经略司商议划分疆界。当时议论的人依照绥州的例子划分，向各方向各量二十里，其中十里安置堡垒铺舍，供耕种放牧，外十里树立封界土堆，空着作为草地。得到保安军的文书说，延州指挥说那些城砦虽然定二十里，但要在现在的各城之间取直划分。夏国不敢违背，勉力遵行。其南界各路地分，所司也依照绥州例子量二十里，却不肯依照绥州例子，在里十里修筑堡垒铺舍耕种放牧，在外十里树立封界土堆，空着作为草地，以区分蕃汉出入，断绝争斗的端倪。多次让宥州送文书给保安军，始终不明确说明缘由。我心中惶恐，敢完全陈述缘由。」哲宗赐诏说：「你远领蛮荒之地，恭敬遵守世代职守，派人来献礼，在朝廷上呈上奏书，长久谈及疆场的安宁，未能即刻划定疆界。两界拉直，尽忠顺而可嘉；十里不荒，沥诚心而有请。恳切祈求应允，早日得以安宁。只是请求土地的要求，本无旧例，但考虑安边的建议，已经多年，顾念你恭敬勤勉，特地施行开导接纳。然而绥德城本来没有存留草地，现在想在汉界留出草地，那在蕃界也应当按数对等留出。所有现在应当立界的地方，都须明确树立封界土堆，内外汉蕃各自对等留出草地十里，不让耕种，各自选择安全方便的地方修建堡垒铺舍。如果熟地不可以修建，就在草地内修建，各不得靠近界堆。其余疆界划分未尽的事，已经让押伴官委婉开导进奉使副完毕，以及已诏令鄜延路经略司。夏国如果想商议事情，允许派人到延州计议。顾念边陲悦义之心，已经表达诚恳；而朝廷安抚远方之意，已显示宽容。应当深体恩怀，迅速保全和睦于方略。」 范纯粹说：这次战役，中国先答应以陷于敌寇的众人交换新筑的城堡。人有品级多寡的差异，地有形势远近的不同，约定应当先明确，计谋应当先确定，都应当写明在文书上，然后接受人、割让地，交互交付，自然没有后来的周折。现在计谋不事先确定，约定不事先讲明，他们用疲惫残弱的数百人用假话搪塞命令，就不再追问，急忙把四个城堡给了他们。给完之后，熙河、延州二境才开始商议划界。文字往来，白白耗费言辞，不也太晚了吗？

冬季十月，又毁掉胜如新堡。

起初，夏兵侵犯质孤等堡，胜如巡检计守义擒获杀死游卒四人，修葺所毁坏的城门。工程刚完成，乙逋又率兵焚烧毁坏它，杀了计守义，掳掠其兵役而回。二堡于是不再建造。 范育说：夏国自从占有西凉，开辟右厢之地，其势力加大。后来熙河归附，则已切断其右臂；又得到兰州险固，定西扼塞，力据上游，控制其腹背；而质孤、胜如对于兰州、定西，以东川谷对于定西，更足以壮大形势。大概定西及二堡中间，肥沃土地不下二万顷，如果招募弓箭手万人布置，沿着边界耕种空旷土地，则二州有金汤之固，又每年得粟数百万。人吃其一半，官收其余，西州运送可以日益节省。夏人数次以兵争夺，简直要毁坏中国的藩篱，使兰州、定西有难守之势。议论的人害怕边患正严重，起初想给以二堡，接着又放弃不再修筑，难道不落入其圈套中吗？

十一月，派遣首领允领举进入熙河，商议疆界事务。

夏国起初商议界至，请求以绥州例二十里为界，中国答应了。接着请求留生地十里，又答应了。乙逋见委婉迁就，于是商议在非所赐城外，总的以逼近二十里相照取直，而熙河路兰州质孤、胜如二堡指为非旧堡砦，想从龛谷砦打量取直，则兰州质孤、胜如都为夏界熟地。又从定西城熨斗平第三砦接连取直，则南牟山、吥啰州、结龙川一带也属夏国。商议久而不决，于是让宥州送文书说：「现在在纳叶经克节进筑，所有兰州耕种处及屯驻人骑，请求毁弃迁移。」知熙州范育不敢应，乙逋不久让允领举到熙河石子峡坚持前议，以划分界至，育等让前往鄜延路再议。允领举到延安，因言辞不协直接返回。

十二月，派使者祝贺正旦。

梁乙逋因议界不合，聚集兵力驻扎境上，时常放纵游骑出没，语言不逊，以必得之势相威胁，然而还派使者祝贺正旦，大概是贪图中国的赐予，且借此窥探朝廷旨意。

西夏书事卷二十八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