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画第七十七

兰亭真本

王羲之书写《兰亭记》，韵味妩媚，笔力遒劲，据说有神灵相助。后来他又写了数十幅，都比不上最初的那一版。王羲之将它传给儿子王徽之，王徽之传给七世孙智永，智永传给弟子辨才，辨才被御史萧翼用计骗走，藏入皇宫内库，最终殉葬在昭陵。

草圣草贤

晋朝张旭擅长草书，喝醉酒后大声呼喊、狂奔，有时用头发蘸墨写字，人们称他为“草圣”。崔瑗擅长章草，人们称他为“草贤”。

怒猊渴骥

唐朝徐浩书写《张九龄告身》时，多用渴笔，即枯笔无墨，这在书法家中是难题。世人形容他的笔法如同愤怒的狮子撞击岩石、口渴的骏马奔向泉水。

家鸡野鹜

晋朝庾翼年轻时，书法与王羲之齐名，但学书者大多尊崇王羲之。庾翼心中不服，写信给都城的人说：“小辈们竟然讨厌家鸡，反而喜爱野鸭，都去学王逸少的书法。”

伯英筋肉

晋朝卫瓘和索靖都擅长书法，当时人说卫瓘得到了张芝（字伯英）的筋，索靖得到了张芝的肉。

池水尽黑

张奂的长子张芝，字伯英，喜好草书，学习崔瑗和杜度的笔法。家中的布帛，他一定要先用来写字，然后才拿去漂洗。他临近水池练习书法，池水因此全部变黑。

游云惊鸿

晋朝王羲之擅长草书，评论者称他的笔势飘逸如游云，矫健如惊鸿。

龙跳虎卧

晋朝王羲之擅长书法，人们说他的书法如同龙跃过天门、虎卧在凤阙。

风樯阵马

宋朝米芾擅长书法。苏东坡说：“米芾平生的篆书、隶书、真书、行书、草书，分为十卷，笔势如风中的帆樯、阵中的战马，应当与钟繇、王羲之并列，不只是不惭愧而已。”

柿叶学书

郑虔喜好书法，常常苦于没有纸，于是他在慈恩寺存放了数屋子的柿叶，每天取来练习书法，时间久了，柿叶全部用完。

绿天庵

怀素喜欢学习书法，种植了数万株芭蕉，用它的叶子代替纸张，并将自己的住所命名为“绿天庵”。

驻马观碑

欧阳询出行时看到一块古碑是索靖所书，便停下马观看，很久才离去。走出数百步后他又返回，下马站立细看，疲倦了就坐在地上观赏，最终在碑下过夜，三天后才离开。

铁户限

智永是王羲之的七世孙，精通书法。前来求字和请求题写匾额的人多得如同集市，他居住房间的门槛因此被磨穿，于是他用铁皮包裹门槛，人们称之为“铁户限”。

溺水持帖

赵子固曾得到姜白石所藏的定武不损本《禊帖》，乘船夜行回家。船行至霅地的升山时，风起船翻，行李和被褥全部被水淹没。赵子固穿着湿衣站在浅水中，手中拿着《禊帖》，对人说：“《兰亭序》在这里，其他东西不必过问。”

钟繇掘墓

魏国的钟繇向韦诞请教蔡邕的笔法，韦诞吝啬不肯传授。钟繇气得捶胸吐血，魏太祖用五灵丹救活了他。等到韦诞去世，钟繇派人盗掘他的坟墓，得到了笔法。从此他的书法大有长进，日夜精研。他睡觉时在被子上面画，把被子都画穿了；上厕所时常常整日忘记回来。每见到世间万物，他都要画下来。钟繇的儿子钟会，字士季，书法有父亲的风范。

字以人重

擅长书法绝技的人，往往因为人品贵重而受到重视，如果不是品德高尚的人，只会给书法带来污点。所以曹操的书法虽然优美却不传世；而褚遂良、颜真卿、柳公权，即便是家藏的一寸纸，也被珍视如尺璧，这不单单是因为他们的字好。

换羊书

黄庭坚对苏东坡说：“从前王羲之的书法被称为换鹅书。如今韩宗儒每次得到您的一幅字，就到殿帅姚麟那里换十几斤羊肉。可以称您的书法为‘换羊书’了。”一天，苏东坡在翰林院，因为圣节撰写文章事务繁杂，韩宗儒一天写了好几封信来求回信，派人在庭下站着催促得很急。苏东坡笑着对来人说：“传话：本官今天禁屠。”

见书流涕

王羲之十岁时就擅长书法，十二岁时，他在父亲的枕头里发现了前代的《笔说》，偷偷拿来阅读。父亲说：“你为什么来偷我珍藏的东西？”不到一个月，王羲之的书法便大有进步。卫夫人见到后，对太常王荣说：“这个孩子一定见过用笔的诀窍，最近看到他的书法，已有老成的笔法。”于是流着泪说：“这孩子将来一定会盖过我的名声。”

书不择笔

唐朝裴行俭擅长草书和隶书，他常说：“褚遂良不是精纸好笔不肯写字，而不挑选笔墨就能写得精妙快捷的，只有我和虞世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