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黜第八

考核升降的制度，就是提升贤良、贬斥邪恶。贤明的君主在上，心明如镜照耀天地，明察善恶，遍及四海，不敢遗漏小国的臣子，下至平民百姓，提拔任用贤能善良的人，罢免贪婪懦弱的人，使君主贤明、臣民良善，上下同心，达到国家治理，众多贤才如雨云聚集，这就是用来劝勉善良、贬斥邪恶，陈列善恶得失的方法。因此考核升降的政务，必须了解民众所痛苦的事情。民众的痛苦有五种：有的小吏假公济私，凭借权力作奸犯科，左手执掌权柄，右手经营私利，对内侵害官府，对外搜刮百姓，这是第一种痛苦；有的罪行过重而处罚太轻，法令不公正，无罪之人遭受冤屈，以致丧命，有的重罪却得到宽恕，扶持强横压制弱小，加以严酷刑罚，枉曲责问实情，这是第二种痛苦；有的放纵犯罪的官吏，陷害告发的人，断绝言辞证据，隐藏实情，劫掠逃亡者，其冤屈不寻常，这是第三种痛苦；有的高级官员多次更换地方长官，辅佐官员参与执政，偏袒亲近的人，枉法克制所恨的人，逼迫行事，偏私不遵守法令，更借征收赋税，额外课取利益，送别旧官迎接新官，趁机征发，虚假储备，以成家产，这是第四种痛苦；有的县官追求功绩，在赏罚之际，利用他人之事，买卖费用，多加裁量，专断价格，使百姓失去本业，这是第五种痛苦。以上五件事，是民众的五种祸害。有这些行为的官吏，不能不贬斥；没有这五种行为的官吏，不能不提升。所以《尚书》说：“三年考核政绩，罢免昏庸提拔贤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