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罚第十

赏罚的政令，是指奖赏善行、惩罚恶行。奖赏是为了鼓励立功，惩罚是为了禁止奸邪。奖赏不能不公平，惩罚不能不均等。赏赐让人们知道为什么得到奖赏，勇士就知道为什么去牺牲；刑罚让人们知道为什么受到惩罚，邪恶之人就知道畏惧什么。所以赏赐不能虚设，惩罚不能乱加。赏赐虚设，有功之臣会愤怒；惩罚乱加，正直之士会怨恨。因此，羊羹分配不均会带来祸害，楚王听信谗言会导致失败。将领专掌生杀大权，必然会出现该杀的不杀、不该杀的却杀了的情况。愤怒而不审慎，赏罚不分明，教令不恒定，以私心为公事，这是治军的五种危害。赏罚不分明，教令就会有人不服从；该杀的不杀，各种奸邪就无法禁止；该活的不活，士兵就会离散逃亡；愤怒而不审慎，威严就无法施行；赏罚不分明，下属就不会努力立功；政教不恰当，法令就无人听从；以私心为公事，人们就会怀有二心。所以，各种奸邪无法禁止，就不能长久；士兵离散逃亡，人众必然减少；威严无法施行，面对敌人就不能奋起；下属不努力立功，君主就没有强有力的辅佐；法令无人听从，事务混乱无法治理；人们怀有二心，国家就危险了。因此，要用政令来防止奸邪，用节俭来挽救奢侈，忠诚正直的人可以让他们审理案件，廉洁公正的人可以让他们进行赏赐。赏罚不偏私，人们就会心服。路上有饥饿的人，马厩里却有肥壮的马，这可以说是抛弃人民而只求自己生存，刻薄他人而厚待自己。所以，君主先招募而后赏赐，先发布命令而后诛罚，人们就会亲近归附，敬畏而又爱戴他，不待命令就能行动。赏罚不公正，忠臣就会无罪而死，奸臣就会无功而诛。赏赐不回避仇人，齐桓公就能得到管仲的效力；诛罚不回避亲戚，周公就有杀死弟弟的名声。《尚书》说：“没有偏私，没有朋党，王道宽广；没有朋党，没有偏私，王道平坦。”说的就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