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字法第十八

下字是一句中的眼目，古人说百炼成字，千炼成句，又说前面要有轻扬的声音，后面必须配以急促的音响。要极其新颖，又要极其熟稔；要极其奇特，又要极其稳妥。虚句要用实字来铺垫衬托，实句要用虚字来点缀。务头处必须下响亮的字，不要让它提携不起来。押韵的地方，要妥帖自然天成，不能换成别的韵。要照管上下文，恐怕有重复的字，必须逐一检查换掉。另外闭口字要少用，恐怕唱的时候费力。现在的人好奇，把戏剧的标目，一一用经、史中隐晦的字来代替，那列标目，是想让人打开书卷一浏览，便看见传中的大意，而且也方便翻阅，却用隐晦的字样，那些普通人怎么能容易理解！这样的奇字，为什么不用来作古文？而用在戏剧上，可以付之一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