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子卷之四下

杂俎篇

古代的圣贤立心，极为公正无私。他们任用官员的原则，一定是说俸禄不给予私人，官职只授予有才能的人；爵位不给予恶人，德行只尊重贤良。这就是他们能够为天地树立正心、为百姓确立性命的原因。元朝天下，长官都是任用他们本国的人。至于掌管风纪的部门，又完全不用汉人和南人。机密的机要事务，又绝对不让他们参与听闻。虽然海内处于统一的天之下，但彼此之间的隔阂实际上却有胡越之别。不过是把官爵看作自己的私物。他们看待古代圣人“立贤无方”的道理，究竟怎么样呢？不知道天位天禄，是上天用来授命有德之人的，怎么能囤积恩泽、吝惜赏赐，长久地遮蔽汉人和南人呢？因此不到一百年，大乱接连发生，而爵禄都归了中原之人。大概祸福消长，是气数使它这样的。由此看来，人的谋划怎么能夺去上天的造化呢？不如均平地施行上天的赐予，没有南北的分别，只按才能任用，只按贤德使用。譬如水泽，让百川分流，那么大的地方有所蓄积，小的地方有所排泄，滔滔汩汩，或许能够长久。如果使它堵塞合并、防备遏止，蓄积而不排泄，等到它溃决，小则成为灾害，大则导致败亡，这是必然的道理。

治理天下的人，不让利益遗漏一孔，也必然导致败亡。难道只有名爵是这样吗？末流的枯竭，应当穷究它的源头；枝叶的枯萎，一定在根本。元朝末年，官吏贪污，起初是因为蒙古人、色目人茫然不知道廉耻是什么东西。他们向人讨钱，各有名目。所属初次参见叫拜见钱，无事白要叫撒花钱，逢节叫追节钱，生辰叫生日钱，管事而索取叫常例钱，送迎叫人情钱，拘捕追拿叫赍发钱，诉讼叫公事钱。觅得的钱多叫得手，授任到好的州叫好地分，补到近的职位叫好窠窟。完全不知道忠君爱民是什么事。

元朝初年法度还清明，人们还有所忌惮，没有到泛滥的地步。自从秦王伯颜专政，御史台的官员都可以议价得到，往往达到数千缗。等到他们分巡，争相以权势互相渔猎，来偿还他们的本钱，如同唐朝的债帅一样。于是有关部门承袭这种风气，上下贿赂，公开行贿如同市场，荡然不再有纲纪了。肃政廉访司的官员，所到的州县，各自带着库子检查钞票、秤量银子，几乎同市场交易一样。《春秋传》说：国家的败亡，是由于官员邪恶；官员失德，是宠幸贿赂明显。难道不是这样吗！

仕途上，从木华黎王等四怯薛大根脚出身分任省台官员之外，其余多是吏员。至于科目取士，只是万分之一罢了。大概不过是粉饰太平的工具。世人还说没有益处，简直可以废除。难道是时运使它这样吗？为什么和唐宋如此不同呢？

元朝末年有危素，字太朴，江西人。游历京师，专门以倡言科举没有人才为说法，来耸动观听，人们多相信他。他固然以文章德行自居。等到考察他，至正辛卯年天下大乱，能死节的人，只有彭城的张桓、安庆的余阙、江州的李黻、燕京的陈子山，都是举人。危素这时已经累官到参政，唯独首鼠两端投降。皇上因为他失节，屡次羞辱他，用夏楚责打，安置在滁州而死。唉！科举虽然不是古制，果真不足以得到人才吗？难道都像某些人所说的那样吗？当时的人鉴察这一点，就可以反省自己。

元朝甲寅年开科取士。九成殿生出灵芝。

北人不识字，让他做长官或缺少正官，要题判署事以及写日子，“七”字钩不从右边七而从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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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看见的人因此发笑。设立怯里马赤，就是译史，用来通晓华夷的语言文字。从前世祖曾经问孔子是什么样的人。有人回答说：“是天的怯里马赤。”世祖深深认为这话很好。大概由他所明白的来通晓它，深得“纳约自牖”的意义。

俳优戏文开始于《王魁》，永嘉人创作了它。有见识的人说：“如果看见永嘉人做宰相，宋朝应当灭亡。”等到宋朝将要灭亡，竟是永嘉人陈宜中做宰相。这以后元朝南戏还很盛行。等到遇上大乱，北院本特别兴盛，南戏于是断绝。

北方从朱邪赤心在唐朝末年兴起，到李克用于是占有太原之地。到阿保机在木叶山兴起，他的势力于是盛大。他的儿子耶律德光接受晋石敬瑭献上的关南燕门幽燕十六州，于是占据这些地方而建立国家，叫大辽，它的势力和大宋并列了。这以后金兴起，于是灭亡辽而驱逐宋，占据天下大半而在汴京建都。到元朝又灭亡金而平定南宋，自从混一六合一百多年，然后江南得以立国。大概从朱邪赤心开始兴盛，到元朝灭亡，首尾将近五百多年。这是天运兴衰的一个终结。孟子说：“五百年必有王者兴起，其间必有名世的人。”说的就是这个。难道是空话吗！

达达就是鞑靼，耶律就是契丹，大金就是完颜氏。生达达从虎林田地来，他们的性情极为朴实，没有一毫的虚伪，而上天把宇宙给予他们，而不给予其他部族，原因是什么呢？难道不是因为他们极其诚实而没有一点虚妄吗？极其诚实而没有一点虚妄，是圣贤传心的学问。

当初，元世祖命令刘太保修筑元京城。等到开基时得到一个巨大的洞穴，里面有红头虫，不知有多少万。世祖拿这件事问刘太保说：“这是什么征兆？”刘太保说：“他日灭亡天下的，就是这种东西。”

世祖平定天下之后，从容地问刘太保说：“天下没有不衰败的家庭，没有不灭亡的国家。我的天下，以后应当谁得到它？”刘太保说：“西方的人得到它。”世祖因为八思麻帝师有功，辅佐平定天下，心想他的同类应当代代有人拥有天下。为子孙长久之计，想暗中减损他的福分，而泄漏他的气运。于是尊崇他的爵位直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丰厚他的供养直到东南数十郡的财赋不足以资助他，隆重他的礼节直到王公妃主都拜伏如同奴隶。甚至为他授记，把头发铺在地上，用脚摩顶，用脊背代替马凳子，极其卑贱。等到他死了，又从西方再请一个人来承袭他的位置，事奉他一遵旧制。他之所以这样对待他们，是用来虚假地隆崇他们至贵之礼，希望暗中消除他们天下的福分，来延长自己国家的命运。哪里知道历数不可虚邀，福禄被他们妄自得到，改祭祀为秀，只是祸害他自身，难道是这样吗！

世祖生的儿子口哑，就是裕宗。等到壮年，应当有妻室。让他游历都市，让他选择自己中意的人为妻。他独独指了一个屠户的妻子，世祖就为他娶了她，就是妲吉妃子。她腹中生下两位皇帝。

都下受戒，从妃子以下到大臣的妻室，时时延请帝师堂下的戒师，在帐中受戒，诵咒作法。凡受戒时，她的丈夫从外面回来，听说娘子受戒，就到房前不进去。妃主中守寡的，隔几天就亲自到堂上受戒，恣意淫乱，名叫大布施，又叫以身布施。这种流风盛行，中原河北，僧人都娶妻，公然住在佛殿两廊，赴斋时称师娘，有病就在佛前跪拜，许诺披袈裟三日，几乎与常人没有不同，只是没有头发罢了。

僧人有舍利，是由于他的心源澄寂，淡然无欲，秘藏光辉含育灵性，真积力久，气血精华凝结而成。所以等到火化，鲜明地独自留存。

圣灯，名山中的大者往往都有。世人多归之于佛氏的神。如眉县峨眉山、成都圣灯山、简州天光观、衡山圣灯岩、匡庐的神灯岩、明州天童山、高丽太白山几处，圣灯时常出现。大概是山的精、英之气，发为光怪罢了。

山出白银也有光，人踪着光而寻找，多见矿脉。

一颗大的珠子，光还照亮车辆，何况名山是宝藏兴发的地方，难道唯独没有光怪吗？

石头蕴藏玉，那么气像白虹；石头生丹砂，那么光像红霞，都是它们光晶显著的。

前古黄金，如王莽末年，省中还有六十多万斤。后世黄金极少，由于它消耗的途径广。金一旦做成箔，就不能再还原了。

玉是宝中最为贵重的。且用一身来求天地之理：玉就是髓，金就是筋，石就是骨，水就是血脉，草木就是毛发，土就是肉，山就是头，泽就是腹。大概髓是一身的元气，所以最为贵重。因此君子用玉比拟德行，行走时必定佩带，大概是有深意的吧！

人的饮食习性也有不同，如文王嗜昌歜，曾皙嗜羊枣，屈到嗜艾。他们相同的，就是脍炙。

北方人杀小牛，从脊上开一个孔，逐步取去里面的骨肉，外面的皮都完整，揉软用来盛乳酪酒湩，叫浑脱。打捕鹰坊万户府，每年用喂养的肉三十多万斤。

海东青，是鹰中最俊健的。出于女真，在辽国已经极其贵重它，因此引起变故而契丹灭亡。这种动物善于擒拿天鹅。飞放时，像旋风羊角一样而上，直入云际。能捉到头鹅的，元朝官府赏钞五十锭。

葡萄，汉朝张骞出使西域，中国才开始有种植。西瓜，元世祖征西域，中国才开始有种植。

刚叔王先生拿出两颗葡萄，各吃一颗。先生说：“一千颗如同一颗。”我说：“一万年如同今年。”王先生是由此而识彼，我是由往而知来。

有人问：“太阳升起月亮落下，古今不同吗？”说：“相同。”“云白山青，古今不同吗？”说：“相同。”“夏穿葛冬穿皮，古今不同吗？”说：“相同。”天相同，地相同，人相同。人寄形于天地之间，只是片刻罢了。应当在广大造化之中随波逐流，以顺应这种相同就可以了。

饮酒的人，肝气微弱就面色青，心气微弱就面色赤。

脉勇的人发怒就面色青，骨勇的人发怒就面色白，血勇的人发怒就面色赤。

山气多生男，泽气多生女，水气多使人昏暗，风气多使人耳聋，木气多使人驼背，石气多使人有力，险阻之气多使人长瘿，暑气多使人残疾，云气多使人长寿，谷气多使人麻痹，丘气多使人瘦弱，衍气多使人仁厚，陵气多使人贪婪。

匏瓠被牛踩了苗，那么果实味苦。

蛇发怒时，毒在头尾。

凡是坟井间的气，夏秋之间中人就杀人。先用鸡毛投进去，毛直下，无毒；回旋飞舞而下，不可冒犯，应当用几斗酒浇它，才可以进去。

蠼螋、短狐，踏到影子，蛊都伤人。古人避影就是为此。画彩佛像，闪耀目光发光。有人说用曾青调和壁鱼设色色素，那么近日有光。画神鬼眼睛随人转动，点眸子极其正就如此。

北魏崔劼说：“喜鹊筑巢避风，野鸡离开恶政，这是鸟的一个长处。狐狸性情多疑，犹性情多预，可以说是兽的一个短处。”

甲虫以影伏，羽虫以体伏。

吃草的多力而愚笨，吃肉的多勇敢而强悍。

咬吞的八窍而卵生，咀嚼的九窍而胎生。

无角的膏而先前，有角的脂而先后。

吃叶的有丝，吃土的不息。吃而不饮的是蚕，饮而不食的是蝉，不饮不食的是蜉蝣。蛚类却行，蜻类纡行，蜻虭类注鸣，蜩类旁鸣，发皇翼鸣，蚣蝑股鸣，荣原胃鸣。

蜩三十天而死。

鳣鱼三月在孟津上官。

鹧鸪向着太阳飞。

凤骨黑色，雌雄早晚鸣叫各不相同。雄声，雌音。雄鸣节节，雌鸣足足。行鸣叫归嬉，止鸣叫提袟。

麒麟雄鸣叫逝圣，雌鸣叫归和，春鸣叫扶助，夏鸣叫养绥。

鳖没有耳朵，是守神。

虎五指的叫貙。

鱼二千斤的叫蛟。

武阳的小鱼，一斤有千头。

蛇有水、草、木、土四种。

孔雀尾端一寸，叫珠毛。

鹤左右脚里第一指，叫兵爪。

蜀郡没有兔鸽，江南没有狼马，朱提以南没有鸠鹊。

鸮是楚鸠所生。

螺不滋乳。

瓜瓠的子叫犀胡，桃人的叫虾蟆。

虾蟆没有肠。

龟肠连着头部。

蝌蚪尾巴脱落就生出脚。

鸟兽未孕的叫禽，鸟养子叫乳。

蛇蟠向主，鹊巢背太岁，燕伏戊巳，虎奋冲破，乾鹊知来，猩猩知往，鹳影抱，虾蟆声抱，蝉化齐后，鸟生杜宇。

唐朝郑复礼说：波斯船上多养鸽，鸽能飞行数千里，就放一只到家，作为平安信。

鹦鹉能说话，众鸟脚趾前三后一，唯独它四指齐分。凡鸟下脸𦚖上，唯独这种鸟两脸都动如同人的眼睛，舌头也像人。

夜行游女，是恶鸟。夜里飞白天隐藏如同鬼神。凡人喂小孩，不可露在外面；小孩衣服也不可露晒。毛落在衣服中，应当落到水中作祟，或者用血点他的衣服成为痣。有人说是难产而死的人所化。

鬼车鸟，相传背上有十个头，能收人的魂，一个头被狗咬掉。秦中天阴时，有声音像刀车鸣响。

训狐，是恶鸟。鸣叫时后窍应和它。

狮子尾拂，夏天蝇蚋不敢聚集在上面。旧说苏合香，是狮子粪。

象的性情长久记忆，看见它儿子的皮必定哭泣。象牙生长纹理必定因为雷声。象胆随四时在四腿：春在前左，夏在前右，如同龟没有定体。鼻端有爪，可以拾针。肉有十二般，唯独鼻是它的本肉。厌恶听到大声。耳后有穴，薄如鼓皮，一刺就死。胸前有横骨，烧成灰用酒服下，让人能浮水出没。吃它的肉，让人体重。象怀孕五年才生产。

虎须治齿，齿痛，拔下插在齿间就痊愈。虎杀人，能让尸体起来，自己解开衣服，才吃他。虎威像乙字，长一寸，在两胁皮内，尾端也有。佩带它临官很好，能役使伥鬼解衣。

马四岁两齿，到二十岁，齿都平了。戎马八尺，田马七尺，驽马六尺。猪槽喂马，石灰泥槽，出汗而系在门，三件事会落驹。

牛有独肝的，吃了杀人。相牛法：岐胡有寿，膺匡要广，毫筋要横。

常有声，有黄。角冷有病。旋毛在珠泉无寿。睫乱触人。衔乌角偏妨主。毛少骨多有力。尿射前，是好牛。疏肋难养。三岁二齿，四岁四齿，五岁六齿，六岁以后，每一年接脊骨一节。阴虹属颈，阴虹，是双筋从尾连到颈。

犀牛通天的必定厌恶影子，常饮浊水。角的纹理像百物。犀角通的是它的病。角上有鸩处，必有犀牛。犀三毛一孔。

狼发声，诸窍都沸。䏶中筋大如鸭卵，如织络，是小囊虫所作的。狼粪烟直上，烽火用它。

狒狒，喝它的血可以看见鬼。力能负千斤，笑就上唇掩住额头。形状像猕猴，作人言像鸟声，能知生死。血可以染绯，发可以做假发。

鲤鱼脊中鳞一道，每鳞有小黑点，大小都是三十六鳞。唐朝制度：取得鲤鱼就应当放生，卖的人杖六十。

石斑鱼喜欢和蛇交配。

鲎雌的常背着雄的行走，渔人必定得到成双的。雄的少肉。鲎十二足，壳可以做冠，尾可以做小如意。

玳瑁，虫不再交配的，是虎鴛与玳瑁。

鲵鱼像鲇，四足长尾，能上树。天旱就含水，上山像草叶，覆身张口，鸟来饮水，于是吸食它。声像小儿。峡中的人吃它，先绑在树上鞭打，身上白汗流出像构汁，去掉这个才可以吃，不然有毒。

蚌听到雷声就㾭。

蟹腹中有稻芒长一寸左右，八月向东，输给海神。未输时不可以吃。

菀国出百足蟹，长九尺，四螯煎成胶，叫螯胶，胜过凤喙胶。

蝤蛑大的长一尺多，两螯极强，八月能和虎斗，虎不能胜。随大潮退，壳一退一长。

奔䱐，一名𦌧，不是鱼不是蛟，颜色像鲇，有两个乳房在腹下，雄雌阴阳像人。顶上有孔通头，气出吓吓作声，必定有大风。相传是懒妇所化。杀一头，得到脂肪三四斛，取来点灯，照读书纺织就暗，照欢乐的地方就明。就是江豚。

蛤蜊能候风雨，能用壳作翅飞行。

拥剑，一螯极小，用大的斗，小的吃食。

寄居，壳像蜗牛，一头是小蟹，一头是螺蛤。寄在壳间，常等蜗开时出来吃食，螺要合，就急忙进入壳中。

牡蛎说牡，不是说雄。介虫中，唯独牡蛎是咸水凝结而成。

数丸形状像蟚蜞，争着取土，各自作丸，丸数满三百而潮到。

颠当巢深如蚯蚓穴，网丝在其中，土盖与地平，大如榆荚，常仰头保护它的盖。等蝇蠖经过，就翻盖捕捉它，才进去又闭上，与地一色，并没有丝隙可寻。它的形状像蜘蛛。

冷蛇。申王有肉病，腹垂到小腿。玄宗下诏南方取冷蛇数条赐给他。蛇长数尺，色白，不螫人。拿它冷如握冰。申王腹有几道褶，夏天放在褶中，不再觉得烦热。

度古像书带，颜色像蚯蚓，长二尺多，头像铲，背上有黑黄襕，稍触就断。常追蚯蚓，蚯蚓不再动，就上蚯蚓掩住它，很久蚯蚓化掉，只有腹泥像线。有毒，鸡吃就死。俗叫土蛊。

蚺蛇，它的胆上旬近头，中旬在心，下旬近尾。

蝗虫有人说鱼子变化，接近了。吃谷成灾，是由部吏侵渔百姓所致。虫身黑头赤，是武吏；头黑身赤，是儒吏。

松现在说两粒五粒，粒应当说鬣。五鬣松，皮不鳞。松的命根遇到石头就倒伏，大概不必千年。

竹。竹花叫蕧，死叫䈙。六十年换一次根，就结实枯死。

桃枝竹以四尺为一节。木瓜一尺一百二十二节。

木兰剥皮不死。荆木心是方的。

豆以二七为候。粟累十二为寸。

柿。俗说柿树有七绝：一寿，二多阴，三无鸟巢，四无虫，五霜叶可玩，六嘉实，七落叶肥大。

赤白柽，大的做炭，再放入灰汁，可以煮铜为银。

构。谷田久废，必定生构叶。有瓣的叫楮，无的叫构。

黄杨木天性难长。世人看重黄杨因为它无火。有人说用水试它，沉的就无火。取这种木必须在阴晦之夜，没有一颗星时，就砍伐它做枕，不裂。

凌霄花中的露水，损害人的眼睛。

胡椒出南海。它的苗蔓生，极其柔弱。叶长半寸，有细条与叶齐，条上结子，两两相对。它的叶早晨张开傍晚闭合，闭合就把它的子裹在叶中。

荜拨出海南。苗长四五尺，茎细如筋，叶像蕺叶，子像桑椹。瓦松土木，气泄就生。

博邪在屋上叫昔邪，在墙上叫垣衣，生在久屋的瓦上。又《本草》：瓦衣叫屋游。

瓜厌恶香，香中尤其厌恶麝香。一或沾染，一蒂不结实。

菱四角，三角叫芰，两角叫菱。

金灯一名无义草。花叶不相见，合离。根像芋魁，有游子十二环绕它，相须而生，而实不连，以气相属。一名独摇，一名离母。

茄想要它的子繁盛，等它开花时，取叶布在过路上，用灰画圈，人踩它，子必定繁盛。俗叫嫁茄。

木中根牢固的，柿树最甚。俗叫柿盘。

虾姑形状像蜈蚣管虾。

鹅警，鵁鶄厌火，孔雀辟恶。

乌贼鱼的墨汁，用来写字像淡墨。有做伪券骗人的，应当知道，经过一年墨就消失。

二至前后，悬挂土炭在衡上，两端轻重均等。阴气到就土重，阳气到就炭重。又说：政治感应低昂，如同铁炭低昂可信。大概是用铁换土罢了。

古人的节，也有意义。如元旦、上巳、重午、七夕、重阳都以奇阳立节，偶月就不。这也是扶阳抑阴的意义。至于元夕以灯，花朝以花，中秋以月，都在望日。这特别因为那时物品的盛罢了。

蠓飞磨就天风，舂就天雨。竿影：上元竖一丈竿，等候月午，影到七尺大丰收，九尺一丈有水，五尺岁旱，三尺大旱。

祖宗富贵，从诗书中来。子孙享受富贵，就轻贱诗书了。家业从勤俭中来，子孙得到家业，就忘记勤俭了。这就是多衰败门户的原因。警戒啊！

富贵而忘记贫贱，灾从骄傲生；迷惑而不返回，祸因惑而起。贵，是骄傲败亡的开端；富，是奢侈衰败的开始。过于吝惜必定大费，过分吝啬必定多亡，失去中道。

人生平能惩戒忿怒、窒塞欲望，心气冲和，荤酒不昏乱，情气不乱，所以久了血白。

谚语说：宁可别人辜负我，推而大之，是忠恕的事。不要我辜负别人，守而固之，是知命的事，是忠厚之道。“宁我负人，毋人负我”的相反。

大抵知道是非而少计较利害的，是儒人；知道利害而不计较是非的，是吏人。是非，是理；利害，是事。

汉末三互法，拘忌到姻联，所谓国家将亡，必多制度。

过失灾害就赦免，怙恶不悛就施刑，是千古赦刑的折衷。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是千古明刑的折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