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

春季正月，曹操征讨张绣，张绣投降。张绣的叔父张济的妻子，有倾国之色，曹操纳她为妾。张绣因此图谋反叛，袭击曹操的七军，大败曹军，杀死了曹操的两个儿子。自从曹操迎接天子，袁绍内心不服。袁绍已经兼并了黄河以北的地区，天下畏惧他的强大。曹操正东面担忧吕布，南面抵御张绣。等到张绣打败曹操军队，袁绍更加骄傲，给曹操写信言辞悖逆傲慢。曹操大怒，言行举止和平常不一样，大家都认为是败给张绣的缘故。仆射钟繇以此询问尚书令荀彧，荀彧说：“公（曹操）明智通达，一定不会追究往事，恐怕有别的忧虑吧？”于是去拜见曹操询问。曹操把袁绍的信给荀彧看，并且说：“现在将要征讨不义之人，但兵力敌不过，怎么办？”荀彧回答说：“古往今来的成败，确实在于其才能，即使弱小也一定能强大；如果不是合适的人，即使强大也容易变弱。刘邦、项羽的事迹，足以说明。现在与公争夺天下的只有袁绍，袁绍外表宽厚内心忌刻，用人却怀疑其心；公明达不拘一格，只要是才能合适的，不论亲疏低贱，这是度量胜过。袁绍迟疑迟缓缺少决断，错过时机；公能决断大事，随机应变有方法，这是谋略胜过。袁绍治军宽缓，法令不一，士卒虽多，但实际难用；公法令严明，赏罚必行，士卒虽少，都争着拼死效力，这是武力胜过。袁绍凭借世代资历，装模作样显示智谋，收罗名誉，所以那些能力浅薄而喜好名声的人归附他；公以最为仁德来对待士人，又推诚心，不虚伪做作，自己行为谦恭俭约，而对有功之人不吝啬，所以忠诚正直之士都愿意为之效力，这是德行胜过。凭这四胜仗义征伐，谁敢不听从？袁绍以四失背叛忠义而自专，强又能怎么样？”曹操很高兴。秋季七月，就任命太尉袁绍为大将军。这时马日磾的灵柩送回京师，将要对之加礼。少府孔融议论说：“马日磾以三公的尊位，持旄节出使，奉命直行，安定东夏，却曲意谄媚贼臣，被其牵制，奏章表奏署用，总是让他第一个署名，依附下臣欺罔君上，以奸邪事奉君主。从前国佐面对晋军而不屈服，宜僚面对刀刃而神色不变。王室大臣，不能受到胁迫就以此为借口。郑人讨伐幽公之乱，砍开子家的棺材。圣人哀怜，尚且不忍心追治，所以不应该加礼。”冬季十月，谒者仆射裴茂监督三辅各军，讨伐李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