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虺之诰第二

成汤将夏桀流放到南巢，心中感到惭愧，说：“我担心后世会把我作为话柄。”仲虺于是作诰命说：“唉！上天生养民众，他们都有欲望，没有君主就会混乱，所以上天又生出聪明的人来治理。夏王昏乱失德，使民众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上天于是赐予大王勇气和智慧，让您成为各诸侯国的表率，继承大禹的传统。您遵循这些典则，顺从上天的命令。夏王有罪，假托上天的名义来发布命令。上天认为他不好，所以让商朝接受天命，来整肃他的部众。轻慢贤德、依附权势的人，实在有很多党徒。从夏朝开始建立我们这个邦国时，就像禾苗中有杂草，像谷粒中有秕糠一样。上下的人战战兢兢，无不害怕自己无罪而遭祸。何况我大王的德行，足以让人听闻。大王不亲近歌舞女色，不聚敛财物；德行深厚的人就授予官职，功劳大的人就给予赏赐；任用人才就像对待自己一样，改正过错毫不吝惜；能够宽厚、能够仁爱，向万民昭示诚信。葛伯与送饭的人为仇，最初征讨就从葛国开始。向东征讨，西边的夷人就抱怨；向南征讨，北边的狄人就抱怨，说：‘为什么单单把我们放在后面？’所到之处的民众，家家互相庆贺，说：‘等待我们的君王，君王来了我们就得救了。’民众爱戴商朝，这已经很久了！帮助贤能、辅佐仁德，彰显忠诚、任用善良，兼并弱小、攻打愚昧，夺取混乱、轻视灭亡，推倒灭亡的、巩固存在的，国家就会昌盛。德行天天更新，万国都会归附；内心自满，九族就会离散。大王努力光大美德，在民众中建立中正之道，用道义来处理事务，用礼法来约束内心，把宽裕的德行留给后代。我听说：‘能够自己找到老师的人可以称王，认为别人不如自己的人就会灭亡。喜欢请教就会丰富，刚愎自用就会渺小。’唉！要谨慎地考虑结局，就像对待开始一样。使有礼的得以兴盛，使昏暴的走向灭亡。恭敬地尊崇天道，永远保持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