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训第四

成汤去世以后，太甲元年，伊尹创作了《伊训》、《肆命》、《徂后》。

元年十二月乙丑日，伊尹祭祀先王。侍奉继位的王恭敬地拜见他的祖先，侯服、甸服的各位诸侯都在场，百官各自统领好自己的职事，听从冢宰的指挥。伊尹于是明白地讲述伟大祖先的成就和德行，来训诫国王。说：“啊！古代夏朝的先君，正当努力施行他们的德行，没有天灾。山川鬼神，也没有不安宁的，连同鸟兽鱼鳖都各得其所。到了他们的子孙不遵循先王的德行，皇天降下灾祸，借手于我们这些有天命的人，从鸣条开始进攻，我们从亳地出发。我们商王，显扬神圣的武德，用宽厚代替暴虐，亿万民众确实怀念。现在君王继承他的德行，没有不在开始的时候。树立爱心要从亲近的人开始，树立恭敬要从长辈开始，从家族邦国开始，最终推广到天下。啊！先王开始整顿人伦纲纪，听从劝谏不违背，顺从先贤的意见。居于上位能够明察，做臣下能够忠诚，与人交往不求全责备，检点自身好像来不及一样，最终拥有万国，这是多么艰难啊！广泛寻求贤哲之人，让他们辅佐你的后代，制定了官刑，用来警戒在位的人。说：‘胆敢有在宫中经常跳舞，在室内尽情唱歌的，这叫做巫风。胆敢有贪求财物女色，经常游乐打猎的，这叫做淫风。胆敢有轻慢圣贤的言论，拒绝忠直的劝谏，疏远年老有德的人，亲近顽劣童稚的，这叫做乱风。这三种风气十种过错，卿士身上有一种，他的家必定丧亡；国君身上有一种，他的国家必定灭亡。臣下如果不加以匡正，就要处以墨刑，这些教训要用来教育蒙昧的士人。’啊！继位的王要谨慎自身，记住啊！圣明的谋略宏大，美好的言辞非常明显。上帝没有固定的亲疏，行善就降下各种吉祥，行不善就降下各种灾祸。你如果行善，不管多么微小，万国都会庆贺；你如果不行善，即使不大，也会毁掉宗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