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有一德第八

伊尹写了《咸有一德》。

伊尹已经把政权归还给君主，将要告老还乡，于是陈述关于德行的告诫。说：“哎呀！上天难以相信，命运没有常规。保持德行常久，就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德行不能常久，天下就会因此灭亡。夏王不能经常施行德行，怠慢神灵，虐待百姓。皇天不再保佑他，观察天下各方，开启有天命的人，寻求有纯一德行的人，让他做神明的主宰。我伊尹自身和成汤，都有纯一的德行，能够符合天心，接受上天的明确命令，拥有天下的军队，于是改变了夏朝的正朔。不是上天偏爱我们商朝，而是上天佑助有纯一德行的人；不是商朝向百姓求取，而是百姓归向有纯一德行的人。德行纯一，行动没有不吉利的；德行二三不一，行动没有不凶险的。吉凶不偏差在于人本身，上天降下灾祸或吉祥在于德行。现在继位的君王新承受了天命，要更新自己的德行。始终如一，这样就能日日更新。任用官员只选贤能之才，左右近臣只选恰当的人。臣子对上要帮助君王施行德政，对下要帮助百姓。要感到艰难而谨慎，要和谐专一。德行没有固定不变的老师，以善为准则的就是老师。善没有固定不变的标准，能够和合于纯一就是善。让百姓都说：‘君王的话真是伟大啊！’又说：‘君王的心真是纯一啊！’能够安定先王的福禄，长久安定百姓的生活。哎呀！七世祖宗的宗庙里，可以看到德行。万民的首领身上，可以看到政绩。君王没有百姓就无法役使；百姓没有君王就无法事奉。不要自大而轻视他人，普通男女如果无法竭尽心力，君王就没有人与他一起成就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