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理第九

凡是将领，是掌管刑法的官员，是万物的主宰，不偏私于任何一个人。能够不偏私于一个人，所以万事万物到来就能控制它们，万事万物到来就能命令它们。君子不在五步之外解救囚犯，即使钩矢射向囚犯，也不去追赶。所以善于审问囚犯的实情，不等用鞭打，囚犯的实情就可以完全得到。用鞭子抽打人的脊背，用烙铁灼烧人的两胁，捆绑人的手指，用这些来审讯囚犯的实情，即使是国内的杰出人物也有承受不住酷刑而自己诬陷自己的。

现在的谚语说：“千金之家可以免死，百金之家可以免刑。”请听我的话，实行我的方法，即使有尧舜那样的智慧，也不能为罪犯说上一句话；即使有万金财富，也不能用上一铢钱行贿。现在审理案件，小的监狱不少于十几人，中等监狱不少于上百人，大的监狱不少于上千人。十个人牵连一百人的事，一百人牵连一千人的事，一千人牵连一万人的事。被牵连的，是亲戚兄弟，其次是姻亲，再其次是朋友熟人。这样农夫没有不离开农田的，商人没有不离开店铺的，士大夫没有不离开官府的。如此牵连良民，都是囚犯的实情啊。兵法上说：“十万军队出征，每天耗费千金。”现在十万良民被牵连在监狱中，君主不能省悟，我认为这是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