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王谓左右第九十六

秦昭王对左右侍臣说：“现在的韩国和魏国，与它们当初强盛时相比如何？”左右侍臣回答：“不如当初。”秦昭王说：“现在的如耳、魏齐，与当初的孟尝君、芒卯相比，谁更贤能？”左右侍臣回答：“不如孟尝君、芒卯。”秦昭王说：“凭借孟尝君、芒卯的贤能，率领强大的韩、魏军队来攻打秦国，尚且不能把我怎么样！如今让无能的如耳、魏齐率领弱小的韩、魏军队来攻打秦国，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这也是明摆着的了！”左右侍臣都说：“确实如此。”

中期推开琴回答道：“大王对天下的估计错了。从前晋国六卿并立的时候，智伯最强，他灭掉了范氏、中行氏，又率领韩、魏两家在晋阳围攻赵襄子。掘开晋水淹灌晋阳城，城墙只剩下三板的高度没有被淹没。智伯出来巡视水势，韩康子为他驾车，魏桓子坐在车右。智伯说：‘我当初不知道水可以灭亡别人的国家，如今才知道。汾水有利于淹灌安邑，绛水有利于淹灌平阳。’魏桓子用胳膊肘碰了碰韩康子，韩康子踩了踩魏桓子的脚，在车上互相用肘脚示意。就这样，智伯的领地就被瓜分了。智伯身死国亡，被天下人耻笑。如今秦国的强大，超不过当初的智伯；韩国、魏国虽然弱小，但比当初在晋阳城下的时候还要强一些。现在正是他们像当年肘足相碰的时候，希望大王不要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