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庄樊姬第十九

樊姬是楚庄王的夫人。庄王即位后，喜好打猎。樊姬劝谏不止，于是不吃禽兽的肉，庄王改正过错，勤于政事。庄王曾经上朝散朝很晚，樊姬下殿迎接说：“为什么散朝这么晚？难道不饥饿疲倦吗？”庄王说：“和贤能的人谈话，不知道饥饿疲倦。”樊姬说：“大王所说的贤能的人是谁？”庄王说：“是虞丘子。”樊姬掩口而笑，庄王说：“你在笑什么？”樊姬说：“虞丘子贤能是贤能，但不忠诚。”庄王说：“怎么说？”樊姬回答说：“我侍奉大王十一年，派人到郑国、卫国，寻求美人进献给大王。如今比我贤能的有两人，和我同列的有七人。我难道不想独占大王的宠爱吗！我听说‘堂上兼备众多女子，是用来观察人的才能。’我不能因私心而遮蔽公义，希望大王多见多知人的才能。如今虞丘子担任楚国宰相十多年，所推荐的不是自己的子弟，就是同族的兄弟，没有听说他举荐贤能、罢退不贤之人，这是在蒙蔽君王而堵塞贤能之路。知道贤能而不举荐，是不忠诚；不知道谁是贤能，是不明智。我笑这个，难道不可以吗！”庄王很高兴。第二天，庄王把樊姬的话告诉虞丘子，虞丘子离开坐席，不知如何回答。于是离开住处，派人迎接孙叔敖并推荐他，庄王任命他为令尹。治理楚国三年，而庄王因此称霸。楚国史书记载说：“庄王称霸，是樊姬的功劳。”《诗经》说：“大夫早早退朝，不要使国君劳累。”这里的“君”，指的是国君夫人。又说：“早晚温和恭敬，做事有谨慎态度。”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颂词说：樊姬谦让，没有嫉妒，推荐进献美人，与己同处，批评讽刺虞丘子，堵塞贤能之路，楚庄王采用她的意见，功业于是称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