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服小记第十五

斩衰丧服：用麻束发。为母亲服丧，用麻束发，用麻带束发，改用布带。用箭笄（竹制发簪）服丧三年。齐衰丧服：用麻带、恶笄（粗劣的发簪）服满丧期。男子戴冠，妇人用发笄；男子用免（布巾束发），妇人用髽（麻发髻）。其意义是：对男子用免，对妇人用髽。苴杖（粗竹杖）是竹制的；削杖（削过的桐木杖）是桐木制的。祖父去世后，作为祖母继承人的人为她服丧三年。为父母、长子服丧时，要叩首至地。大夫来吊唁时，即使关系只是缌麻之亲，也必须叩首。妇人为丈夫和长子叩首，其余情况则不必。男主人必须由同姓担任，女主人必须由异姓担任。作为父亲继承人的人，为被休弃的母亲不服丧。亲爱亲人，从自己到父、子为三，加上祖父、孙为五，再到曾祖、高祖、曾孙、玄孙为九。上杀（向上递减）、下杀（向下递减）、旁杀（旁系递减），亲属关系就到此为止了。帝王举行禘祭，祭祀始祖所自出的天神，以始祖配祭，并建立四庙。庶子成为帝王，也照此办理。别子（非嫡长子）成为一族的始祖，继承别子的人为大宗，继承祢（父庙）的人为小宗。有五世后要迁出的宗，那是继承高祖的宗。因此，先祖在上位迁出，宗族在下位变动。尊重先祖所以敬重宗子，敬重宗子是为了尊重先祖和父亲。庶子不祭祀祖先，是为了明确宗子的地位。庶子不为长子服斩衰，是因为他不继承先祖和父亲的缘故。庶子不祭奠未成年而死的殇者和无后嗣者，因为殇者和无后嗣者应附从于祖庙祭祀。庶子不祭祀父亲，是为了明确宗子的地位。亲爱亲人、尊重尊者、敬重长辈、男女有别，这是人伦的大原则。

随从服丧的人，如果所从的人去世了，就停止服丧。属于亲属关系的从服，所从的人即使去世了也要服丧。妾随从正妻被休弃后，就不为正妻的儿子服丧。礼制规定，不是帝王就不能举行禘祭。嫡子不为妻子的父母降低丧服等级；他为妻子服丧，与大夫的嫡子相同。父亲是士，儿子是天子或诸侯，那么祭祀时用天子或诸侯的礼制，但尸（代表死者受祭的人）穿士的衣服。父亲是天子或诸侯，儿子是士，祭祀时用士的礼制，尸也穿士的衣服。妇人服丧期间被休弃，就除去丧服。为父母服丧，如果未到小祥（一周年祭）就被休弃，仍要服丧三年。如果已过小祥才被休弃，就停止服丧。如果未到小祥就被休弃后又返回夫家，就服满一周年丧；如果已过小祥后返回，就继续服完丧期。

两周年之丧，实际是三年；一周年之丧，实际是两年。九个月和七个月的丧期，是三个季节；五个月的丧期，是两个季节；三个月的丧期，是一个季节。所以在满一周年时举行祭祀，这是礼制；满一周年后除去丧服，这是道理。祭祀不是为了除去丧服。三年后才下葬的，必须举行两次祭祀（小祥和大祥），这两次祭祀之间时间不同，并在祭祀后除去丧服。服大功丧的人主持丧事，如果有服三年丧的人，就必须为他举行两次祭祀。朋友之间，只举行虞祭和祔祭即可。士的妾如果有儿子，就为她服缌麻；没有儿子就不服丧。如果出生后没赶上祖父母、伯叔父、兄弟的丧事，而父亲后来追服，自己就不必追服。因降等而服缌麻、小功的丧事，就要追服。为国君的父母、妻子、长子服丧，如果国君已经除丧后才听到丧讯，就不追服。近臣，国君服丧他们就服丧；其余的人，跟随国君服丧，但不跟随追服。国君虽然还不知道丧事，臣子们已经服丧了。

虞祭时，丧杖不能带入室中；祔祭时，丧杖不能升上堂。作为国君母亲继承人的人，国君母亲去世后，就不为国君母亲的亲属服丧。绖带（丧服上的麻带）减少五分之一，丧杖的大小如同绖带。妾为国君的长子服丧与正妻相同。除去丧服时，先脱掉重的（如斩衰）；更换丧服时，先换掉轻的。没有丧事就不打开庙门。哭泣都在丧次（居丧的地方）。招魂和写铭旌，从天子到士，文辞都是一样的。男子称名，妇人写姓和排行（伯仲），如果不知道姓就写氏。

斩衰丧期后换用的葛带，与齐衰丧期所用的麻带粗细相同。齐衰丧期后换用的葛带，与大功丧期所用的麻带粗细相同。麻带粗细相同，就同时佩戴。提前下葬的就提前举行虞祭，三个月后举行卒哭祭。父母同时去世，先葬的人不举行虞祭和祔祭，等后葬的人一起办。埋葬时，服斩衰丧服。

大夫为自己的庶子降低丧服等级，但庶子的孙子不为自己的父亲降低丧服等级。大夫不主持士的丧事。为慈母（养母）的父母不服丧。丈夫过继给别人，他的妻子为公婆服大功丧。士的神主祔祭于大夫时，要更换牺牲。继父不同居的情况：必须是曾经同居过。没有主后的人（即没有继承人）。共同生活并祭祀祖祢的称为同居；有主后的人称为异居。为朋友哭丧时，在门外右边面朝南。祔葬时不用占卜墓地。士大夫不能祔葬于诸侯，只能祔葬于同是士大夫的祖父辈，他们的妻子祔葬于同是士大夫的祖母辈，妾祔葬于同是士大夫的祖妾辈；如果没有这样的人，就隔一代以上祔葬。祔葬必须按照昭穆次序。诸侯不能祔葬于天子，天子、诸侯、大夫可以祔葬于士。

为母亲的君母（母亲的正室婆婆），如果母亲去世了就不服丧。宗子的母亲在世时，为妻子服丧要举行禫祭（除服后的祭祀）。作为慈母的继承人，也可以作为庶母的继承人，也可以作为祖庶母的继承人。为父母、妻子、长子服丧要举行禫祭。慈母和妾母，不世代祭祀。男子行了冠礼后就不算殇，妇人行了笄礼后就不算殇。作为殇者的继承人，就用应服的丧服来服丧。长期不下葬的，只有主丧的人不除去丧服；其余的人用麻服满月数后，除去丧服就停止。箭笄服满三年丧期。齐衰三月与大功的丧服相同之处，是穿绳屦（麻绳编的鞋）。小祥祭时，占卜日期和尸的人选，检查祭器是否洁净，都要系腰绖、持丧杖、穿绳屦。有关官员报告准备完毕，然后放下丧杖。占卜日期和尸的人选时，有关官员报告事情完毕后就拿起丧杖，拜送宾客。大祥祭时，穿吉服来占卜尸的人选。庶子住在父亲的家里，就不为母亲举行禫祭。庶子不拿着丧杖就位。父亲不主持庶子的丧事，那么孙子可以拿着丧杖就位。父亲在世时，庶子为妻子可以拿着丧杖就位。诸侯到别国的大臣家吊丧，由那个国家的国君做主。诸侯吊丧，必须戴皮弁、穿锡衰（细麻布丧服）。所吊的人即使已经下葬，主人也必须用免（布巾束发）。主人还没有成服时，国君就不穿锡衰。照顾有病的人不穿丧服，如果后来由他主持丧事，就改穿丧服。不是照顾病人的人，如果来主持丧事，就不改变自己原有的丧服。照顾尊长的人必须更换丧服，照顾卑幼的人则不必。妾如果没有妾祖姑，可以更换牺牲而祔祭于正妻。妇人的丧事中，虞祭和卒哭祭，由她的丈夫或儿子主持。祔祭则由公公主持。士不能代替大夫主持丧事。士代替大夫主持丧事，只有宗子可以这样。主人还没有除去丧服时，如果有兄弟从别国来到，主人不必用免而作为主人。

陈列明器的方法：可以多陈列而少放入墓穴，也可以少陈列而全部放入墓穴。奔兄弟的丧事，先到墓地哭，然后回家，设立哭位哭泣。为相识的人的丧事，先在宫中哭，然后到墓地。父亲不为庶子在外设丧次。与诸侯是兄弟关系的人，服斩衰丧。下殇（八至十一岁死亡）服小功，腰带用澡麻（洗过的麻），不斩断根，屈曲回来再系上。

妇人祔祭于祖姑，如果祖姑有三人，就祔祭于最亲近的那位。如果妻子在大夫任上去世，后来丈夫不再当大夫，那么祔祭于妻子时就不更换牺牲；如果妻子去世后丈夫才当上大夫，那么祔祭于妻子时就使用大夫的牺牲。作为父亲继承人的人，为被休弃的母亲不服丧。不服丧的原因，是因为服丧的人不能祭祀。妇人不是主丧却要持丧杖的情况：婆婆在世时为丈夫持丧杖，母亲为长子持削杖。未出嫁的女儿为父母服丧，如果主丧的人不持杖，那么女儿中有一人持杖。

缌麻和小功的丧事，在虞祭和卒哭祭时要用免。已经下葬但未提前举行虞祭，那么即使主人也要戴冠，到虞祭时都要用免。为兄弟服丧，已经除丧之后，到了下葬时，再穿上原来的丧服。提前举行虞祭和卒哭祭就要用免。如果不提前举行虞祭，就除去免。远道去葬的人，等到返回哭丧时都要戴冠，到了郊外才用免，然后返回哭丧。国君来吊唁，即使不是该用免的时候，主人也必须用免，腰绖不散垂。即使是别国的国君，也要用免。亲近的人都用免。为殇者除丧的祭祀，必须穿玄色衣服。为成年人除丧的祭祀，穿朝服、戴缟冠。

奔父亲的丧事，在堂上用麻束发，袒露左臂，下堂跺脚痛哭，在东方整理好腰带和绖带。奔母亲的丧事，不用麻束发，在堂上袒露左臂，下堂跺脚痛哭，在东方整理好免带。系好绖带就位哭踊，出门后哭声停止。三天内五次哭、三次袒臂。嫡妇如果不为公婆的继承人，那么婆婆为她服小功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