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第三十一

上天赋予人的禀性叫做性，遵循本性行事叫做道，修明道并加以推广叫做教化。道这个东西，是片刻都不能离开的；如果可以离开，那就不是道了。所以君子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也警戒谨慎，在别人听不见的时候也敬畏小心。没有比隐蔽处更明显的，没有比细微处更显著的，所以君子在独处时尤其谨慎。喜怒哀乐这些情感没有表现出来时，叫做中；表现出来都符合节度，叫做和；中是天下的根本，和是天下的通行大道。达到中和的境界，天地就各安其位，万物就生长发育了。

孔子说：“君子遵循中庸之道，小人违背中庸之道。君子之所以能中庸，是因为君子随时做到适中；小人之所以违背中庸，是因为小人无所顾忌、肆意妄为。”

孔子说：“中庸大概是最高的德行了吧！但民众缺乏它已经很久了！”

孔子说：“道不能实行的原因，我知道了：聪明的人做得太过，愚笨的人又达不到。道不能彰明的原因，我知道了：贤德的人理解得太深，不贤的人又理解得太浅。没有人不喝水吃饭，但很少有人能真正品尝出滋味。”

孔子说：“道恐怕不能实行了吧！”

孔子说：“舜大概是最有智慧的人吧！他喜欢请教，又善于从浅近的话语中体察含义，隐藏别人的坏处，宣扬别人的好处，把握事情的两个极端，用中庸之道来治理百姓，这就是舜之所以成为舜的原因吧！”

孔子说：“人人都说自己聪明，可是被驱赶到罗网、陷阱中却不知道躲避。人人都说自己聪明，选择了中庸之道，却连一个月都坚持不了。”

孔子说：“颜回的为人，选择了中庸之道，得到一点善，就牢牢放在心上，再也不丢失。”

孔子说：“天下国家可以治理均衡，爵位俸禄可以辞让，雪白的刀刃可以踩踏，但中庸之道却不容易做到。”

子路问什么是强。孔子说：“你问的是南方的强呢，还是北方的强呢，还是你认为的强呢？用宽容柔和来教化，对无道的行为也不报复，这是南方的强，君子信守它。枕着兵器铠甲睡觉，死了也不后悔，这是北方的强，勇武的人信守它。所以君子和顺而不随波逐流，这才是真正的强！保持中立而不偏不倚，这才是真正的强！国家政治清明时，不改变穷困时的操守，这才是真正的强！国家政治黑暗时，至死也不改变志向，这才是真正的强！”

孔子说：“探求隐僻的道理，做怪异的事情，后代或许有记述，但我是不会去做的。君子遵循大道而行，半途而废，但我不能停止。君子依照中庸之道处世，即使隐居世外不被人知道也不后悔，只有圣人才能做到这样。”

君子的道，广大而又精微。普通男女虽然愚昧，也可以知道一些；但谈到它的最高境界，即使是圣人也有不知道的地方。普通男女虽然不贤，也可以做到一些；但谈到它的最高境界，即使是圣人也有做不到的地方。天地如此广大，人们仍然有遗憾。所以君子说到“大”，天下都承载不了；说到“小”，天下都破不开。《诗经》说：“老鹰飞上天空，鱼儿跃入深渊。”这是说上下都明察。君子的道，从普通男女开始，但到了最高境界，就昭著于天地之间。

孔子说：“道并不远离人，如果有人实行道却远离人，那就不可以称为道了。《诗经》说：‘砍斧柄啊砍斧柄，斧柄的样式就在眼前。’拿着斧柄去砍斧柄，斜着眼睛看，还是觉得相差很远。所以君子用人的道理来治理人，直到他改正为止。忠恕之道离道不远，施加给自己而不愿意的事，也不要施加给别人。君子的道有四个方面，我孔丘一样也没能做到：要求儿子侍奉父亲，我没能做到；要求臣子侍奉君主，我没能做到；要求弟弟侍奉兄长，我没能做到；要求朋友做到的，自己先做，我没能做到。平常的德行要努力实践，平常的言语要谨慎；有不足的地方，不敢不努力；有余的地方，不敢说尽；说话要照顾到行动，行动要照顾到说话，君子怎么能不笃实忠厚呢？”

君子安于现在的地位去做应做的事，不羡慕地位以外的东西。处于富贵，就做富贵人应做的事；处于贫贱，就做贫贱人应做的事；处于夷狄地区，就做夷狄应做的事；处于患难之中，就做患难中应做的事。君子无论处于什么境地都能安然自得。地位在上时不欺凌下面的人，地位在下时不攀附上面的人，端正自己而不求于别人，就没有怨恨。上不埋怨天，下不责怪人。所以君子安于平凡等待天命，小人却冒险去求侥幸。孔子说：“射箭的道理跟君子相似，如果没有射中靶心，就要回过头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君子的道，就像走远路一定要从近处开始，就像登高一定要从低处开始。《诗经》说：“妻子儿女和睦相处，就像弹瑟弹琴一样和谐。兄弟关系融洽，和睦快乐。让你的家庭美满，让你的妻儿幸福。”孔子说：“这样父母就顺心了吧！”

孔子说：“鬼神的德行多么盛大啊！看它看不见，听它听不到，但它体现在万物中，不可遗漏。它使天下的人斋戒沐浴、穿着整齐的服装，来举行祭祀。它浩浩荡荡，好像就在头顶，又好像在左右。《诗经》说：‘神的降临，不可揣测，何况是怠慢呢？’它从隐微到显著，真实到不可掩盖，就是这样。”

孔子说：“舜大概是最大的孝子吧！他德行高尚成为圣人，尊贵成为天子，富有拥有四海之内。宗庙祭祀他，子孙保有他的功业。所以有大德行的人必定得到他的地位，必定得到他的俸禄，必定得到他的名声，必定得到他的长寿。所以天生万物，一定要根据它的材质来厚待它。所以可以栽培的就培育它，倾危的就让它覆灭。《诗经》说：‘和乐安详的君子，有光明显赫的美德。他善于治理人民和百官，从上天接受福禄。上天保佑他、任命他，从上天不断赐福给他。’所以有大德行的人必定承受天命。”

孔子说：“没有忧虑的人，大概只有周文王吧！他有王季做父亲，有武王做儿子，父亲开创基业，儿子继承事业。武王继承太王、王季、文王的功业，一穿上戎衣就取得了天下。他自己没有失去显赫的名声，尊贵成为天子，富有拥有四海之内。宗庙祭祀他，子孙保有功业。武王晚年才承受天命，周公成就了文王、武王的德业，追尊太王、王季为王，用天子的礼仪祭祀历代祖先。这种礼仪推广到诸侯、大夫以及士人、百姓。父亲是大夫，儿子是士人，埋葬时用大夫的礼仪，祭祀时用士人的礼仪。父亲是士人，儿子是大夫，埋葬时用士人的礼仪，祭祀时用大夫的礼仪。一年的丧期，推广到大夫；三年的丧期，推广到天子；父母的丧事，不分贵贱都是一样的。”

孔子说：“武王、周公，大概是最通达孝道的人吧！所谓孝，就是善于继承先人的志向，善于继续先人的事业。春秋两季修缮祖庙，陈列先世的器具，摆设先人的衣服，进献时令食品。宗庙的礼仪，是用来排列昭穆顺序的；排列爵位，是用来区分贵贱的；排列职事，是用来区分贤能的；旅酬时晚辈向长辈敬酒，是为了让地位低的人也能参与；宴饮时按头发颜色排序，是为了排列年龄。站在祖先的位置上，行祖先的礼仪，奏祖先的音乐，尊敬祖先所尊敬的人，亲爱祖先所亲爱的人，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侍奉亡者如同侍奉存者，这是孝的最高境界。祭祀天地的礼仪，是用来侍奉上帝的；宗庙的礼仪，是用来祭祀祖先的。明白了祭祀天地的礼仪和禘祭、尝祭的意义，治理国家就像看手掌一样容易了。”

鲁哀公询问关于政事。孔子说：“文王、武王的政令，都写在简牍上了。有贤人在位，政令就能推行；贤人不在，政令就会废止。人的法则在于使政事勤勉，地的法则在于使树木生长。政事就像芦苇一样，要靠人来推行。所以治理政事在于得到贤人，选取贤人靠修养自身，修养自身靠遵循大道，修养大道靠仁爱。仁就是爱人，亲爱亲人是首要的；义就是适宜，尊重贤人是首要的。亲爱亲人有差别，尊重贤人有等级，礼仪就由此产生。地位低的人得不到上级的信任，百姓就治理不好了。所以君子不可以不修养自身；想要修养自身，不可以不侍奉双亲；想要侍奉双亲，不可以不了解人；想要了解人，不可以不知道天。天下共通的道理有五条，用来实行它们的德行有三种：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之交，这五项是天下共通的道理。智慧、仁爱、勇敢，这三项是天下共通的德行，用来实行它们的方法是一样的。有的人生来就知道，有的人通过学习才知道，有的人经过困惑才明白，但到了知道的时候是一样的。有的人安然地去实行，有的人为了利益而去实行，有的人勉强地去实行，但到了成功的时候是一样的。”孔子说：“喜欢学习就接近智慧了，努力实行就接近仁爱了，知道羞耻就接近勇敢了。知道这三项，就知道了怎样修养自身；知道怎样修养自身，就知道了怎样治理他人；知道怎样治理他人，就知道了怎样治理天下国家。凡是治理天下国家有九条常法，就是：修养自身、尊重贤人、亲爱亲人、敬重大臣、体恤群臣、爱民如子、招纳百工、优待远方的人、安抚诸侯。修养自身就能树立道德规范，尊重贤人就不会迷惑，亲爱亲人就会使叔伯兄弟没有怨恨，敬重大臣就不会昏聩，体恤群臣就会使士人加倍回报礼仪，爱民如子就会使百姓相互劝勉，招纳百工就会使财用充足，优待远方的人就会使四方归附，安抚诸侯就会使天下敬畏。斋戒明洁、穿着整齐、不合礼仪的事不做，这是修养自身的方法；远离谗佞、疏远女色、轻视财物而重视德行，这是劝勉贤人的方法；提高他们的爵位、加重他们的俸禄、与他们好恶相同，这是劝勉亲爱亲人的方法；设置众多属官供他们任用，这是劝勉大臣的方法；以忠诚信实相待、给予厚重俸禄，这是劝勉士人的方法；按季节役使、减轻赋税，这是劝勉百姓的方法；每日检查、每月考核、按劳付酬，这是劝勉百工的方法；送往迎来、嘉奖善行、同情不足，这是优待远方之人的方法；延续绝后的家族、复兴衰败的国家、平定祸乱、扶持危局、按时朝聘、送厚礼收薄礼，这是安抚诸侯的方法。凡是治理天下国家有九条常法，实行它们的方法是一样的。任何事情事先有准备就能成功，没有准备就会失败。说话事先想好就不会结巴，做事事先计划好就不会困窘，行动事先定好就不会后悔，道路预先选定就不会走投无路。地位低的人得不到上级的信任，百姓就治理不好了。取得上级信任有方法，不取信于朋友就不能取得上级信任；取信于朋友有方法，不顺从父母就不能取信于朋友；顺从父母有方法，反省自身不真诚就不能顺从父母；使自身真诚有方法，不明白什么是善就不能使自身真诚。真诚是天的道理；追求真诚是人的道理。真诚的人不必勉强就合乎中道，不必思考就得到，从容自然地符合中道，这是圣人。追求真诚的人，是选择善并牢牢守住它的人。广博地学习，详细地询问，慎重地思考，清楚地辨别，笃实地实行。有不学的，学了不会就不停止；有不懂的，问了不懂就不停止；有不思考的，思考了不得就不停止；有不辨别的，辨别了不明就不停止；有不实行的，实行了不笃实就不停止。别人一次能学会的，我做一百次；别人十次能学会的，我做一千次。果真能这样做，即使是愚笨的人也必定变得聪明，即使是柔弱的人也必定变得刚强。

由真诚而明白道理，叫做本性；由明白道理而真诚，叫做教化。真诚就会明白道理，明白道理就会真诚。

只有天下最真诚的人，才能充分发挥自己的本性；能充分发挥自己的本性，就能充分发挥人的本性；能充分发挥人的本性，就能充分发挥万物的本性；能充分发挥万物的本性，就可以赞助天地的化育；可以赞助天地的化育，就可以与天地并列为三了。

次一等的人从细微之处入手。细微之处也能做到真诚，真诚就会表现出来，表现出来就会显著，显著就会光明，光明就会感动，感动就会改变，改变就会化育。只有天下最真诚的人才能化育万物。

最高的真诚之道，可以预知未来。国家将要兴盛，必定有吉祥的征兆；国家将要灭亡，必定有妖异的现象。这些会显示在蓍草龟甲上，表现在四肢动作上。祸福将要到来，善事必定预先知道，不善的事情也必定预先知道。所以最高的真诚如同神灵。

真诚是自我完成的，而道是自我引导的。真诚贯穿万物的始终，没有真诚就没有万物。所以君子以真诚为贵。真诚并非只是完成自己而已，还要用来成就万物。完成自己是仁爱；成就万物是智慧。这是本性中固有的德，是结合内外的道理，所以随时施行都适宜。

所以最高的真诚永不停止，不停就长久，长久就有效验；有效验就悠远，悠远就广博深厚，广博深厚就高大光明。广博深厚用来承载万物；高大光明用来覆盖万物；悠远长久用来成就万物。广博深厚与地相配，高大光明与天相配，悠远长久没有穷尽。这样，不表现自然彰显，不行动自然变化，无所作为自然成功。天地的道理，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它作为事物没有二心，所以它化生万物不可预测。天地的道理，就是广博、深厚、高大、光明、悠远、长久。现在看天，不过是一片光亮，但说到它的无穷无尽，日月星辰都悬挂在上面，万物都被覆盖。现在看地，不过是一撮土，但说到它的广博深厚，承载华山岳而不觉得重，容纳河海而不泄漏，万物都承载在上面。现在看山，不过是一块石头，但说到它的广大，草木生长在上面，禽兽居住在上面，宝藏从中产生。现在看水，不过是一勺，但说到它的浩瀚深广，鼋、鼍、蛟龙、鱼鳖在其中生长，货财在其中繁殖。《诗经》说：“上天的运行，多么深远而不停！”这大概是说天之所以为天的道理。“多么显赫啊！文王的德行多么纯粹！”这大概是说文王之所以被尊称为“文”，纯粹而永不停息。

伟大啊，圣人的道！它浩瀚无边，化育万物，高耸直达上天。多么充实而伟大啊！礼仪有三百条，威仪有三千条。必须等待有德行的人才能实行。所以说：如果不是具有至高德行的人，至高的大道就不会凝聚在他身上。所以君子尊崇德性而从事学问，达到广大的境界而穷尽精微之处，达到极高的明智而遵循中庸之道。温习旧知识而获得新见解，敦厚诚笃地崇尚礼仪。因此身居上位时不骄傲，处在下位时不悖逆；国家政治清明时，他的言论足以使国家兴盛；国家政治昏暗时，他的沉默足以保全自身。《诗经》说：“既明白事理又聪明，以保全自身。”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孔子说：“愚昧却喜欢自以为是，卑贱却喜欢独断专行，生在现代却要恢复古代的做法：像这样的人，灾祸就会降临到他身上。”不是天子，就不议论礼制，不制定法度，不考订文字。现在天下车辙统一，文字统一，行为规范统一。即使有天子之位，如果没有相应的德行，不敢制作礼乐；即使有相应的德行，如果没有天子之位，也不敢制作礼乐。孔子说：“我解说夏代的礼制，但杞国不足以验证它。我学习殷代的礼制，还有宋国保存着它。我学习周代的礼制，现在正在使用它，所以我遵从周代的礼制。”

“统治天下有三件重要的事，这样大概就可以减少过错了！前代的礼制虽然好，但没有验证，没有验证就不能使人相信，不能相信百姓就不会服从；后代的礼制虽然好，但不够尊崇，不够尊崇就不能使人相信，不能相信百姓就不会服从。所以君子的道：以自身为根本，在百姓中验证，考察夏商周三代先王的做法而没有谬误，建立在天地之间而不违背，质证于鬼神而没有疑问，等到百世之后圣人出现也不会困惑。质证于鬼神而没有疑问，这是知晓天理；等到百世之后圣人出现也不会困惑，这是知晓人事。所以君子的举动能世世代代成为天下的法则，行为能世世代代成为天下的规范，言论能世世代代成为天下的准则。远离他则有仰慕之心，接近他则不会厌恶。《诗经》说：‘在那里没有人憎恶，在这里没有人厌烦。几乎日夜如此，以永远保持美好的声誉！’君子没有不这样做而能早在天下享有声誉的。”

孔子祖述尧舜之道，效法文王武王的典章：上遵循天时变化，下顺应地理水土。就像天地那样无所不承载、无所不覆盖，就像四季交替运行，就像日月交替照耀。万物共同生长而不互相妨害，各种道理并行而不互相冲突，小德如川流不息，大德敦厚化育，这就是天地之所以伟大的原因。

只有天下最圣明的人才能做到聪明睿智，足以君临天下；宽厚温柔，足以包容万物；奋发刚强坚毅，足以决断大事；整齐庄重中正，足以恭敬严肃；文理精密明察，足以辨别是非。他的美德广博深邃如泉水，时时涌现出来。广博如天，深邃如渊。百姓见到他没有不敬佩的，听到他讲话没有不信服的，看到他行为没有不喜欢的。因此他的名声传遍中原，并延伸到边远地区。凡是舟车所能到达的地方，人力所能通行的地方，天空所覆盖的，大地所承载的，日月所照耀的，霜露所降落的地方，凡是有血气的人，没有不尊敬亲近他的，所以说他配与上天相比。

只有天下最真诚的人，才能治理天下的大纲，树立天下的根本，知晓天地的化育。他有什么偏倚呢？他的仁德多么恳切！他的智慧多么深沉！他的胸怀多么广阔！如果不是本来聪明圣智通达天赋德行的人，谁能知道这些呢？

《诗经》说：“穿着锦衣，外面再加罩衣”，这是厌恶锦衣的花纹太显眼。所以君子的道，表面暗淡而日益彰明；小人的道，表面鲜明而日益消亡。君子的道：平淡而不令人厌恶，简约而有文采，温和而有条理，知道远是从近开始的，知道风气的来源，知道隐微会变得显著，这样就可以进入德行了。《诗经》说：“虽然潜藏在水底，但也很明显啊！”所以君子自我反省而没有愧疚，内心没有恶念。君子之所以让人赶不上的，大概就在于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吧！《诗经》说：“看你独自在室内，也能无愧于屋漏之神。”所以君子没有行动就令人尊敬，没有说话就令人信服。《诗经》说：“默默无言地祈祷，这时没有争执。”所以君子不用赏赐而百姓受到劝勉，不用发怒而百姓比面对斧钺还畏惧。《诗经》说：“大力彰显德行！诸侯们都效法它。”所以君子笃实恭敬而天下太平。《诗经》说：“我怀念光明的德行，不用大声厉色。”孔子说：“用大声厉色去感化百姓，这是末节。”《诗经》说：“德行轻如毫毛。”毫毛还有可比拟的，而上天化育万物，没有声音没有气味，这才是最高的境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