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景德元年（契丹统和二十二年）。春季正月，保吉去世。

保吉的势力日益壮大，自己感到孤立危险，嘱咐德明说：“你应当诚心归附中原，一道奏表不听从就再次请求，即使累计上百道奏表，得不到允许也不要停止。”（李氏《长编》说：看德明最初回复张崇贵的书信说“未葬难发表章”，意思是还倔强不服，朝廷多方招抚晓谕，才勉强归附。怀疑继迁这些话，或许是德明假托，所以两年后才说出来，并非实情。考证这几句话见于《宋史‧向敏中传》，记载在景德初年，所以列在这里。）又对张浦说：“你们都是同时起事的同辈，情谊如同兄弟，这孩子从小在兵间长大，备尝艰辛，如今把灵州、夏州的部众交给他，虽然不能与南北争衡，你们尽力辅佐他，审时度势，或许能承担旧业，为前人增光，我就没有遗憾了！”说完就去世了。当时是二月二日。（《辽史》：统和二十一年夏五月丁巳，西平王李继迁去世，他的儿子德昭派遣使者报告丧事。统和二十一年，是宋咸平六年。王氏《东都事略》和李氏《长编》也说：咸平六年冬，继迁中流箭，到灵州三十里处去世。考察《宋史‧夏国传》：景德元年正月二日去世。《真宗纪》：景德元年二月，环庆部署奏报李继迁死，潘罗支献捷。前三本书错误。）年龄四十一。（继迁死时应该是四十一，《宋史‧夏国传》作“年四十二”。查皇帝纪年数自己知道。）

（按：）《纲目》去掉官职写“卒”，多是贬词。保吉去掉官职，表明他不能做宋的臣子。不能做宋的臣子，为何不遵循盗贼首领的例书写“死”而写“卒”，为什么呢？因为保吉是西夏的始祖，传位继世，不是隗嚣、公孙述等没有成就的人可比，所以用僭国创业的例书写。

论说：继迁生来英武奇伟，长大后剽悍勇猛。当他担任蕃落使，占据银州，在继捧入朝觐见之初，少有引义力争的举动，大概是怨恨他的哥哥已久了。等到诏使护送诸父兄弟一起归朝，才奋起他的雄才，指挥他的群力，用先烈激励羌戎，约定契丹为强援。于是使关右震惊，朝廷忧虑。控弦灵武，扼守平夏的要冲；驱马凉州，形成河西的右臂。于是五州全部收复，诸族畏服，反叛的用兵攻打，顺服的役使部众。最终暴戾速亡，骄盈致败，不死于天讨而死于流矢，“佳兵不祥”，道理本来如此！然而夏州、绥州倾覆，沙碛流离，田地少一成，士卒无一旅，最终能恢复万里的基业，开创累世的帝业，也可以说是“有志者事竟成”了。

儿子德明继位。

德明，是保吉的妻子野利氏所生，深沉有器度，多权谋。当时年龄二十三岁，在保吉灵柩前继位，称定难军留后。任命左都押牙张浦兼行军左司马，绥州刺史赵保宁兼右司马，指挥使贺承珍兼左都押牙，刘仁勗为右都押牙，破丑重遇贵为都知蕃落使，白文寿、贺守文为都知兵马使，何宪、白文赞为孔目官，郝贵、王旻等为牙校；又任命李继瑗为夏州防御使，李延信为银州防御使，其余升赏各有差别。

二月，向契丹报告丧事。

契丹主追赠保吉为尚书令，派遣西上合门使丁振前往吊唁慰问。（《辽史‧礼志》：夏天告终使到达，契丹主在行宫左右下御帐，设使客幕次于东南。使者进入，有司将嗣子的表状先呈枢密院，准备奏呈。先引北面臣僚各穿常服靠近御帐，相对站立，其余臣僚都穿朝服依班位次序站立。引使者从右进入，到丹墀，面朝殿站立。引右上，站立；作揖稍前，下拜，跪奏完毕，宣问。如果嗣子已立，恭身受旨。奏完，复位。嗣子未立，不宣问，引右下丹墀，面北鞠躬。通班完毕，引面殿再拜。奏“圣躬万福”，再拜。出班，谢面天颜，复位，再拜。出班，谢远接，复位，再拜。赞祗候，退就幕次。再入，依前面北鞠躬，通辞，再拜；叙恋阙，再拜。赞“好去”。于是完毕。）

三月，麟府兵袭击神堆，夏兵抵御，失利。

夏州蕃部侵犯洪德砦，合门祗候段守伦率兵抵抗，力战三天，擒获很多。事情上报，真宗晓谕缘边部署钤辖，乘保吉去世，速图攻取之策。于是麟府路出兵攻打神堆，夏兵战不胜，营栅全部被攻破。

开始派遣使者到鄜延。

鄜延钤辖张崇贵送信给德明，晓谕朝廷恩信。德明派遣使者回报说：“未葬难发表章，请等服丧期满后禀命。”崇贵请求派遣使者吊问，令大臣到边境，召他的亲信张浦等人商议。

夏季四月，夏州蕃部指挥使都尾逃走投降于洪德砦。

环庆边臣都认为德明初立，请求招抚。知镇戎军曹玮说：“继迁擅占河南地二十年，兵不解甲，使中国有西顾之忧。如今他国危子弱，部族离心，不立即乘此捕灭，以后更强盛，就不可制了。希望给我轻兵，出其不意，擒德明送阙下，恢复河南为郡县，这是时机。”真宗想用恩德招致他，下诏德明审图去就。并晓谕蕃族万山、万遇、庞罗逝安、盐州李文信、万子都虞候及都军吴守正、马尾等，能率领部下归顺的，授团练使，银万两、绢万匹、钱五万缗、茶五千斤；其中逃命叛去的，都免罪录用。诸蕃因保吉残暴，久不聊生，听说诏书招抚，争相观看，无不泣下。于是夏州蕃部指挥使都尾率部属入降。　张溥说：西边事务自灵州陷落，西夏乃日逞；等到继迁死，德明初立，此时国危子弱。真宗不从曹玮的请求恢复河南，到元昊习兵，而宋就重困了。只是仰慕《春秋》不伐丧，而不知卧榻鼾睡，太祖有明戒。讥宋亡的人说：“声容盛而武备衰，议论多而成功少。”在夏事已见之了。

五月，儿子元昊出生。

德明三娶：一卫慕氏，次哶米氏，次讹藏屈怀氏。卫慕氏，银州大族。曾与德明游贺兰山，夜梦白龙绕体，于是怀孕。怀十二月，到本月五日出生，啼声英异，两目奕奕有青光。德明喜爱他，字为嵬埋。（曾氏《隆平集》作“小名崖块”。）国语说“惜”为“嵬”，“富贵”为“埋”也。

凉州动乱，派遣军队攻打，没有攻克。

西凉自保吉死后，与兰州、龛谷、宗哥、觅诺诸族谋拒夏州。德明派遣军队攻掠，朔方节度潘罗支率蕃众抵御，夏兵不胜而还。

赵保忠死。

保忠状貌雄毅，居环列，奉朝请，常怏怏不自得。咸平中，遭母丧，以本官起复，迁金吾卫上将军，判岳州，移复州。到此时病重，上言有子永奇凶恶，不受教训，请求发配隶春州、梅州。真宗因戎人犷悍，且病语不实，授以永州别驾，使监军察之。保忠不久去世，追赠威塞军节度使。天禧中，录用他的孙子从吉为三班奉职。

（按：）保忠臣服于宋，死于宋，为何写在夏编？终其入朝献地之事。去官书“死”何？厌恶反复无常。反复，虽王侯之贵，与蛮夷盗贼同书，所以诛杀奸顽于身后而树立名教之防。

六月，发兵攻者龙族，杀朔方节度使潘罗支。

起初，保吉死，潘罗支使其外甥厮陀完献捷。之后，派兄邦逋入奏，想更举部族及回鹘精兵直抵贺兰山讨除残孽，请发大兵援助。真宗诏泾源部署陈兴率众赴石门策应。兵未发，保吉故党迷般嘱及日逋吉罗丹二族逃归者龙，共同图谋罗支以报仇。者龙共十三族，其中六族依附迷般等。迷般暗请德明派兵攻者龙，罗支率百余骑赴援。议事间，二族猝起，杀罗支于帐下。事闻，追赠罗支武威郡王。

又夺取凉州。

潘罗支死后，西凉大乱，六谷诸酋共同推举罗支弟厮铎督为首领。德明乘人心未定，率兵又攻西凉，攻取之。

秋季七月，葬保吉于贺兰山。

在山西南麓。宝元中，元昊称帝，号为裕陵。

八月，万子军主率兵侵犯永宁砦。

万子军主与万山、万遇等族一同归附保吉，多次为中国祸患。鄜延钤辖张崇贵筑台于保安军北，召戎人所亲信者与定盟约，归顺者日众。万子军主不应，率属侵犯永宁砦。知镇戎军曹玮与河西药令族合苏合击，打败他们，斩首二百余级。于是蕃官茄罗、兀赃、成王等皆献马赎罪，请求内附。

九月，派使者到契丹谢吊赠。

并献上保吉遗物。

冬季十月，银州属蕃侵犯麟州。

银州蕃族乘潘罗支身亡，聚众攻麟州。西京作坊使李继周率兵会永宁军主李继福击退他们。

十二月，孔目官何宪逃走投降于邠州。

何宪，灵州人，保吉破州城时得到他，爱其才，让他掌管兵数事。德明继位，授孔目官。曾劝德明勿杀潘罗支，以为后日纳款计，不听，于是带家乘间逃到邠州请降，部署上报，真宗诏令乘传赴阙。

景德二年（契丹统和二十三年）。春季正月，德明派赵保宁到契丹请求封册。

德明继位一年，未受封册，蕃族多怀观望。行军司马赵保宁说：“国家疆宇虽广，自西凉扰乱，先王被害，蕃众惊疑。若不借北朝威令慑服，恐怕人心不易安定。”德明于是派保宁献方物给契丹，以请求封册。契丹主说：“这是我的外甥，封册应当及时到。”对待保宁加礼，遣回。

二月，以下青城之事报告契丹。

契丹自澶州之败，虽与中国讲和，其戎心未尝一日忘记，所以答应德明封册，以为臂使之需。德明想臣服中国，担心被怀疑，于是派兵打下青城报告。

（按：）青城之役，《宋史》、《辽史》二史不载，也是伪词。德明继位不久，诈伪一如乃父，确实是乱世奸雄呀！

出兵侵犯环州，攻破旺家族，抓获首领都子。

蕃部多次奏报德明迫胁攻劫状，真宗命安抚使向敏中晓谕他。敏中说：“掠去蕃口势不能给还，只令自作要约，以绝后犯。”德明不听，举兵进入环州境，攻熟户旺家族，抓获都子等离去，都子所部也抓获德明军主庆吉献上。

（附：）《宋史‧吐蕃传》：景德二年，厮铎督派外甥阿昔来进贡，并呈上与德明战功状，并说蕃帐周斯那支有智勇，请求授六谷都巡检使，皇上听从。考李氏《长编》记载此事于是年二月。其战在何时，《真宗纪》及《夏国传》都不记载。

夏季六月，派牙将王旻入贡请求归降。

德明听说石隰部署耿全斌率兵进入伏洛关，招诱蕃族诸部内附者数千人，禁止不能止。与张浦商议，张浦说：“先王遗命，应即上表，但降之太易，他们会轻视我。如今兵复西凉，国威已振，请求归降，这是时机。”于是派王旻以保吉遗言奉表入献，大略说：“同轨同文，王者大车书于一统；至神至圣，远人瞻天日于无疆。臣父承阃边陲，蒙恩优渥。方且心乎王室，拱北极而抒诚；不意难起同袍，（说党项诸族。）纠西蕃而生事。遂致鞠躬尽瘁，赍恨莫伸。然而恋阙深情，平时恳切；作忠遗教，垂没叮咛。臣赋性颛蒙，素怀恭顺。向居苫块，欲进表而无由；今属禫除，敢请臣之或后。恭惟皇帝陛下，德超邃古，道建大中。海不择乎细流，朝宗者必纳；山岂遗乎土壤，环向者咸依。伏望俯鉴孤忠，得尽小心翼翼；垂怜微末，克遵先训谆谆。存没衔恩，子孙感德。”等等。真宗见表，赐王旻锦袍、银带，派侍禁夏居厚持诏答复他，赏给很厚。之后，派合门通事舍人焦守节晓谕张崇贵：以保吉昔时变迁之状，如今应当让德明自己立誓约，纳灵州土疆，止居平夏，派子弟入宿卫，尽散蕃汉兵，送还掠去官吏及人质，封境之上有侵扰者禀命朝廷令旨，共七事；则允许德明为定难节度使，给岁赐，给内地节度使俸禄，允许回图往来及放行青盐，共五事。崇贵等叫王旻给他看，如能顺命，即降恩旨。继而德明派张浦到崇贵处面议，但多邀求，不肯自己立誓约。

秋季七月，契丹册封为西平王。

契丹主派北院枢密副使萧承德持节封德明为西平王，恢复姓李氏，赐车、旗、衣、币等物。

九月，都知兵马使白文寿入贡。

真宗因德明誓约未定，命枢密使向敏中从永兴军赴鄜延经营。敏中派人招谕，德明于是派文寿入贡。

冬季十月，赵保宁到契丹谢封册。

义成公主没有子女。契丹册封德明时，晓谕他善事公主，克光先烈。德明派保宁前往道谢，并且说：“恪遵谕诏，未敢有违。”

十二月，教练使郝贵入贡。

中国赏赐答复很厚。

博州防御使李克文去世。

克文在镇，恭谨守法，保吉之乱，口不言兵。去世，追赠岳州防御使。大中祥符中，儿子继元为合门祗候，上表说自己与继迁本是五从兄弟，名同上字，心里很羞耻，愿改名守元。真宗诏从之，提拔为供备库副使，厚其廪给。

（按：）具官书“卒”，录贤也。克文实际开启夏州之祸，但非他意料所及，何况入朝以后，颇称恭顺，即博州之置，也不听说稍有怨悱。较之保忠，可以说李氏贤裔了，所以仍得写在夏编。

景德三年（契丹统和二十四年）。夏季四月，德明妙娥等族逃走到镇戎军投降。

夏州妙娥、熟嵬数大族，见德明孤弱，用蕃书送镇戎军，请求拔帐自归，诸将犹豫不敢应。知军曹玮说：“德明野心，不折其翮，后必飞扬。”当日就领兵出石门，迫近天都山，受降者内徙，诸小族都望风纳质，德明不敢拒。

派使者贡马，上表请求恩命。

德明先派左都押牙贺承珍献马，之后，派兵马使贺守文入贡。先前，向敏中、张崇贵多次与德明书信，商议立誓约。德明拖延其辞，对七事未肯承诺。表文只说“请求先赐恩命，其余慢慢商议”。

六月，周伯星出现，派使者入贺。

德明听说中国司天奏报周伯星出现，又派贺承珍入贺。

秋季七月，献马谢赐。

德明献马五十匹，谢接连赏赐之物。真宗又赐袭衣、金带、器币，并晓谕自今赏赐答复，不必再谢恩。

熟户潘、保、薛等内投，上表请求诛杀，没有允许。

保吉曾掠夺延州蕃部潘、保、薛四族并安置在绥州，不久他们带领族人内逃，镇戎军钤辖秦翰出兵接应他们。德明向朝廷申诉，希望对他们施以刑罚。秦翰说四族本是延州的熟户，现在回到旧居，并非新招纳的。真宗下诏让张崇贵移文告知德明，今后不要再侵扰干预境外之事。

八月，图谋入侵麟州。

河东蕃落诸将因为德明的信约未定，都训练士兵战马，准备器械等待。德明认为他们图谋自己，就聚集各部族戎人，谋划进入河东掠夺麟州、府州各州的内属蕃户。侦察得知后报告，向敏中请求任命帅臣镇守。不久德明的军队没有出动。

（按：）图谋入侵，是没有入侵。为什么记载？为了谴责他的用心。此时抄掠的计谋，已集合商议确定，只是因为事机泄露，听说有防备才中止。记载以惩罚他。

在边境上斩杀渭州的叛卒。

渭州戍卒十余人叛逃进入夏州，德明接纳了他们。侦察者报告给都钤辖曹玮，曹玮正与客人下棋，假装发怒说：「我本来派遣他们，你公开说出，为什么？」德明听说后，立即斩杀叛逃者，将他们的首级扔到边境上。

九月，派遣使者进献誓表。

在此之前，真宗下诏允许德明不纳灵州，只派遣子弟入朝宿卫，以及不得攻劫西路进奉的蕃部，即使有争斗，都听从朝廷和约，其他约定都取消，但仍然不允许回图往来，禁止放青盐。至此，河西诸羌大多请求内附，真宗因德明归顺，下诏晓谕阻止，命令他们各自守住疆场。德明感恩，派遣右都押牙刘仁勗奉誓表请求收藏在盟府，并且说父亲有遗命，永远没有二心。又说所请求的回图和放青盐的禁令，虽然宣命未允许，但希望能立功效，作为日后赏赐的典例。

（按：这是西夏进誓表的开始。）

向鄜延发送牒文索取降蕃。

景德初年，绥州蕃部指挥麻结内附，真宗命令给予府州土地安置他。德明发送牒文给鄜延，请求归还本道。朝廷议论认为麻结投降在进誓表之前，晓谕阻止。

（按：）这是西夏行牒的开始。

冬十月，又接受定难军节度使，爵位为西平王。

真宗嘉奖德明归降，授予特进、检校太师兼侍中、持节都督夏州诸军事、行夏州刺史、上柱国，充当定难军节度、夏银绥宥静等州管内观察处置押蕃落等使（《宋史‧石普传》：赵德明纳款，诏令降下制命，鄜延路都总管石普说：「不宜授予押蕃落使，让他总制属羌，那么强横不可制了。」于是只兼管内蕃落使。与《夏国传》不同。），爵位为西平王，食邑六千户，实封三千户，又赐予推忠保顺翊戴亮节功臣号。派遣内侍左右班都知张崇贵、太常博士赵湘充当旌节官告使，赐予袭衣、锦带、银鞍勒马、银万两、绢万匹、钱三万贯、茶二万斤。刘平说：赵德明偏居一隅，畏惧王师问罪，多次驰驿上奏，愿意作为藩臣。当时朝廷如果只放弃银、夏、绥、静四州，以山为界，那么德明远居漠北，可无后日之患了。却将灵、宥两州及山界人户都授予他，山界蕃、汉劲勇善战，使德明得以蓄甲治兵，逐渐滋生边患，这是鄜延、环庆、泾原、秦陇诸州始终不能放松防备的原因。

（按：）这是李氏恢复王爵的开始。

责令子弟入质，不派遣。

诏使多次责令子弟入质，德明认为入质不是先世旧例，不肯派遣，只献上御马二十五匹、散马七百匹、骆驼三百头谢恩。

十一月，派使者请求俸赐。

德明的使者到京城，特别请求俸禄，借机购买禁物，隐瞒关卡税收以奸利，朝廷议论允许了，从此每年成为常例。

十二月，环州降酋苏尚娘叛乱，抓获他。

西界蕃部投奔内地的，德明总是入境追逐，很久不止。于是上表说：「臣所管的蕃族，近日多投奔镇戎军，大概因为秦翰等招纳不止。现在臣已接受朝命，乞求赐予晓谕。」真宗将表给边臣看阻止他。环州酋长苏尚娘曾抵御保吉有功，多次报告夏州机密事务，被授予临州刺史。后来，叛投德明。此时，又请求内附，部署上报，朝廷议论认为尚娘反复无信，特别担心他以诡诈欺骗边吏，又使德明以此为借口，不能接纳。德明听说后，派兵抓获尚娘回去。

西夏书事卷八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