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国为一将以攻秦第一百一十

四个国家联合起来，准备攻打秦国。秦王召来六十位大臣和门客，问他们说：“四个国家联合起来，准备图谋秦国，寡人在国内财力困乏，百姓在外劳苦不堪，对此该怎么办？”群臣没有人回答。姚贾回答说：“我愿意出使四个国家，一定破坏他们的计谋，阻止他们的军队。”于是秦王资助他一百辆车、一千斤黄金，让他穿上自己的衣冠，佩上自己的剑。姚贾辞行出发，破坏了四国的联盟，阻止了他们的军事行动，并与他们结交而回报秦国。秦王非常高兴，封给姚贾一千户的食邑，任命他为上卿。

韩非知道了这件事，说：“姚贾用珍珠重宝，南边出使楚国、吴国，北边出使燕国、代地之间三年，四个国家的交情未必融洽，而珍珠重宝却全部耗费在国内。这是姚贾凭借大王的权势、国家的珍宝，在外私自结交诸侯，希望大王明察。况且他是魏国守门人的儿子，曾经在魏国偷盗，在赵国做臣子被驱逐。任用世代守门人的儿子、魏国的大盗、赵国的逐臣，与他一起掌管国家大计，这不是用来勉励群臣的办法。”

秦王召见姚贾问道：“我听说你用我的财物结交诸侯，有这回事吗？”姚贾回答说：“有。”秦王说：“你还有什么脸面来见我？”姚贾回答说：“曾参孝顺他的父母，天下人都希望他做自己的儿子；伍子胥忠于他的君主，天下人都希望他做自己的臣子；贞洁的女子精于女工，天下人都希望她做自己的妻子。如今我忠心于大王而大王却不知道。我不归附四个国家，还能去哪里呢？假使我不忠于大王，四个国家的君王还会任用我吗？魏国听信谗言而诛杀了自己的良将，纣王听信谗言而杀死了自己的忠臣，最终导致身死国亡。如今大王听信谗言，就不会有忠臣了。”秦王说：“你是守门人的儿子、魏国的大盗、赵国的逐臣。”姚贾说：“姜太公是齐国被赶出家门的人，朝歌卖不出去肉的屠夫，子良驱逐的臣子，在棘津卖苦力没人雇佣，周文王任用他却成就了王业。管仲是乡里的商人，南阳的隐士，鲁国赦免的囚犯，齐桓公任用他却成就了霸业。百里奚是虞国的乞丐，被用五张羊皮转卖，秦穆公任他为相而使西戎前来朝拜。晋文公任用中山国的盗贼，而在城濮之战中获胜。这四位人士，都身负污点，被天下人大加诋毁，但明智的君主任用他们，知道他们可以建立功业。假如是卞随、务光、申屠狄那样的人，君主怎么能得到他们的任用呢！所以明智的君主不看重他们的污点，不听从他人的非议，只考察他们能否为自己所用。因此可以保全国家的人，即使有外界的诽谤也不听信；即使有高于当世的名声，没有尺寸功劳也不奖赏。因此群臣没有敢用空名期望于君主的。”秦王说：“说得对。”于是认可姚贾并诛杀了韩非。

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