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破原阳第二百四十五

大王攻破原阳，将其设为训练骑兵的城邑。牛赞进谏说：“国家有固定的法令，军队有常规的制度。改变法令就会混乱，抛弃常规就会削弱。如今大王攻破原阳，设为骑邑，这是改变法令而抛弃常规。况且熟悉兵器的人能轻视敌人，熟练使用器械的人能化难为易。现在百姓习惯了原有的装备而大王要改变它，这是损害君主而削弱国家的做法。所以利益不超过百倍就不改变习俗，功效不超过十倍就不更换器具。如今大王解散步兵，用来推行骑射，我担心攻取获得的利益，比不上所损失的费用。”

赵武灵王说：“古今的利益不同，远近的用具各异。阴阳变化没有固定法则，四季更替并非一成不变。所以贤人观察时势，而不被时势所束缚；创造兵器，而不被兵器所制约。你只知道官府的典籍，却不知道器械的便利；只知道兵甲的使用，却不知道阴阳变化的适宜。所以兵器如果不适用于使用，有什么兵器不能更换？教化如果不便利于事务，有什么习俗不能改变？从前先君襄主与代国接壤，在边境筑城设防，命名为无穷之门，以此昭示后代并期望长远。如今穿着厚重的铠甲、排列整齐的步兵，无法越过险阻；讲究仁义道德，无法使远人来朝。我听说诚信不放弃功业，智慧不丧失时机。现在你用官府的典籍来扰乱我的大事，这不是你所了解的。”

牛赞再次跪拜叩头说：“臣怎敢不听从命令呢？”于是赵武灵王就改穿胡服，率领骑兵进入胡地，从遗遗门出发，越过九处险固，跨越五处险阻，到达榆中，开辟了千里疆土。

赵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