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国伐秦第三百二十二

五国联合攻打秦国，没有战功而返回。此后，齐国想要攻打宋国，而秦国阻止它。齐国派宋郭到秦国，请求联合起来攻打宋国。秦王答应了。魏王害怕齐国和秦国联合，想要与秦国讲和。

有人对魏王说：“秦王对宋郭说：‘瓜分宋国的城池，制服宋国强者的，是六国。趁着宋国疲敝而和大王争夺利益的，是楚国和魏国。请让我为大王不要禁止楚国攻打魏国，而大王独自攻取宋国。大王攻打宋国，请刚柔两种手段都使用。像宋国这样的国家，欺辱它不算叛逆，杀害它不算仇敌。大王不要与它讲和来夺取土地，已经得到土地之后，又用武力攻打它，目的在于吞并宋国罢了。’"

“我听到这些话，私下为大王悲伤，秦国一定会用这种办法来对付大王了。它又一定会要求大王割地，已经得到土地之后，又会用武力攻打大王。它又一定会对大王说让大王轻视齐国，齐、魏的邦交已经恶化，它又会联合齐国再向大王索取。秦国曾经对楚国使用过这种办法，又曾经对韩国使用过这种办法，希望大王深思啊。秦国善待魏国是不可靠的。所以为大王考虑，上策是攻打秦国，中策是排斥秦国，下策是坚守盟约而假装讲和，不离开盟国。如果秦、齐联合，那么国家就不可收拾了。大王还是听从我的意见吧，一定不要与秦国讲和。

“秦国权重于魏国，魏国再次明确权衡，因此我又为您伤害秦国，但不敢公开。天下可以命令攻打秦国，就暗中劝告而不敢图谋。这就是天下伤害秦国，就先出卖盟国来自我解脱。天下可以命令排斥秦国，就被盟国胁迫而不得已。天下不可以，就先离开，而把秦国作为上等交情来抬高自己。像这样的人，是出卖大王作为资本的人，怎么能使国家免于祸患呢？使国家免于祸患的人，一定会穷尽上中下三策，而实行其上策。上策不行，就实行中策；中策不行，就实行下策；下策不行，就明确表示不与秦国合作。然后生存下来以削弱秦国，使秦国无论有多少怨恨多少利益，都只为了自己的安定。现在让您出卖自己来与秦国联合，这是使国家免于祸患的计策吗？我怎么能担当得起呢？虽然如此，希望您考虑我的计策。

“燕国，是齐国的仇敌；秦国，是燕国的兄弟之交。联合仇敌去攻打姻亲，我为此感到痛苦。黄帝在涿鹿之野作战，而西戎的军队不来；大禹攻打三苗，而东夷的百姓不响应。用燕国攻打秦国，是黄帝都感到困难的事，而我却能够调动燕国的军队并发动齐国的士兵。

“我又遍事三晋的官吏，奉阳君、孟尝君、韩珉、周最、周、韩徐为等人都跟随并顺从我，担心他们攻打秦国有所疑虑。我又自身在秦国受辱，分派我去请求焚烧天下的秦国符节的人，是我；接着传布焚烧符节的盟约的人，是我；想要让五国相约关闭秦国的关塞的人，是我。奉阳君、韩余为已经联合了，苏脩、朱婴都已经暗中在邯郸，我又说服齐王而前往破坏他们的联合。天下共同讲和，于是我让苏脩游说天下的话，而以齐国为上交，请求出兵攻打魏国，我又以死力争。而果然向西通过苏脩得到重要回报。我并不是不知道秦国鼓励的重要，然而我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