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轸去楚之秦第五十八

陈轸离开楚国前往秦国。张仪对秦王说：“陈轸作为大王的臣子，常常把秦国的机密泄露给楚国。我不能和他共事，希望大王驱逐他。如果他再回到楚国，希望大王杀了他。”秦王说：“陈轸怎么敢去楚国呢？”

秦王召见陈轸告诉他说：“我能听从你的意见，你想去哪里？我为你准备车马。”陈轸回答说：“我愿意去楚国。”秦王说：“张仪认为你会去楚国，我自己也知道你会去楚国。你如果不是去楚国，还能去哪里呢！”陈轸说：“我离开秦国，一定会特意去楚国，以顺应大王和张仪的计策，同时表明我是否真的去楚国。楚国有个娶了两个妻子的人，有人调戏他的年长妻子，年长妻子骂了他；调戏他的年轻妻子，年轻妻子答应了他。没过多久，有两个妻子的人死了。客人对调戏者说：‘你娶年长的还是年轻的？’回答说：‘娶年长的。’客人说：‘年长的骂你，年轻的顺从你，你为什么娶年长的？’回答说：‘在别人那里时，希望她答应我；现在做我的妻子，就希望她为我骂别人。’如今楚王是英明的君主，而昭阳是贤能的相国。我作为臣子，如果常常把秦国的机密泄露给楚国，楚王一定不会留我，昭阳也不会和我共事。由此可以表明我是否真的去楚国。”

陈轸出去后，张仪进来，问秦王说：“陈轸究竟去哪里？”秦王说：“陈轸是天下的辩士，他仔细看着我说：‘我必定去楚国。’我于是无可奈何。我因此问他说：‘你必定去楚国，那么张仪的话果然应验了。’陈轸说：‘不只是张仪的话，路上的人都知道。从前伍子胥忠于他的君主，天下人都想让他做自己的臣子；孝己爱他的父母，天下人都想让他做自己的儿子。所以卖奴婢不出里巷就被人买走的，是好奴婢；被休弃的妇人改嫁到本乡本里的，是好妇人。如果我不忠于大王，楚国凭什么任用我？忠诚尚且被抛弃，我不去楚国，又能去哪里呢？’”秦王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善待他。

秦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