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客卿造谓穰侯第七十六

秦国客卿造对穰侯说：“秦国把陶邑封给您，让您借助秦国的力量统辖天下已经好几年了。如果攻打齐国的事情成功，陶邑就会成为拥有万辆兵车的大国，成为小国的领袖，率领它们去朝拜周天子，天下诸侯必定听从，这是五霸那样的事业；如果攻打齐国不成功，陶邑就会成为邻近国家的忧虑，而且没有谁能据守它。所以攻打齐国对于陶邑来说，是存亡的关键。

“您想要成就这件事，为什么不派人去对燕国相国说：‘圣人不能创造时机，时机来了却不能错过。舜虽然贤能，如果遇不到尧，也不能成为天子；商汤、周武王虽然贤能，如果碰不上夏桀、商纣，也不能称王。所以像舜、商汤、周武王这样的贤人，如果没有遇到时机，也不能成为帝王。现在攻打齐国，这是您的大好时机啊。借助天下各国的力量，去讨伐仇恨的齐国，报惠王被齐将击败的耻辱，完成昭王攻齐的功业，消除万世的祸害，这是燕国的长远利益，也是您显赫声名的所在。《尚书》上说，树立德行不如越多越好，铲除祸害不如越彻底越好。吴国没有灭掉越国，越国反而灭掉了吴国；齐国没有灭掉燕国，燕国反而灭掉了齐国。齐国被燕国灭掉，吴国被越国灭掉，这就是铲除祸害不彻底的缘故。如果不在这个时候成就您的功业，消除您的祸害，一旦秦国另有变故而与齐国联合，齐、秦两国联合起来，那么他们对您的仇恨必定更深了。他们挟持着您的仇敌来讨伐燕国，到那时您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如果您调动燕国全部兵力迅速去进攻齐国，天下各国都会追随您，就像报父子之仇一样迫切。如果真的能灭掉齐国，就把黄河以南的地方封给您，让您成为拥有万辆兵车的大国，道路直通中原，南面和陶邑相邻，世世代代没有忧患。希望您专心致力于攻打齐国，不要有其他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