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下惠妻第二十四

鲁国大夫柳下惠的妻子。柳下惠在鲁国，三次被罢免却不离开，为百姓忧虑而想救助祸乱。妻子说：“恐怕是轻慢了吧！君子有两种耻辱。国家政治黑暗而自己显贵，是耻辱；国家政治清明而自己卑贱，也是耻辱。如今处在乱世，三次被罢免却不离开，也接近耻辱了。”柳下惠说：“水深火热中的百姓，将要陷入灾难，我能不管吗？况且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他们即使赤身裸体，又怎能玷污我呢！”于是安然自得地和他们相处，担任低微的官职。柳下惠死后，门人将要为他作诔文。妻子说：“要颂扬夫子的德行吗？那你们几位不如我知道得清楚。”于是作诔文说：“夫子不夸耀自己的功劳啊，夫子永不枯竭啊，夫子真诚守信而与人无害啊，委屈柔顺随从世俗，不强求明察啊，蒙受耻辱拯救百姓，德行更加伟大啊，虽然遭遇三次罢黜，始终不被掩蔽啊，和乐平易的君子，永远能勉励自己啊，唉可惜啊，竟然去世了啊，希望长寿，如今却逝去了啊，呜呼哀哉，灵魂消散了啊，夫子的谥号，应该称为惠啊。”门人听从她的话作为诔文，没有一个字能够改动。君子认为柳下惠的妻子能够彰显她丈夫的德行。《诗经》说：“人们只知道其中之一，却不知道其他。”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颂文说：柳下惠的妻子，贤惠明达而有文采，柳下惠死后，门人要表达哀思，将要为柳下惠作诔文，妻子为他作了辞文，陈列她的文辞，没有能够更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