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范氏母第四十

晋范氏的母亲，是范献子的妻子。她的三个儿子在赵氏那里游学。赵简子在园中骑马，园中有很多树桩，问三个儿子说：“怎么办？”大儿子说：“贤明的君主不问就不做，昏乱的君主不问却去做。”二儿子说：“爱惜马脚就会不爱惜民力，爱惜民力就会不爱惜马脚。”小儿子说：“可以用三种恩德来役使百姓。先命令到山上砍伐树桩，将会有马用的地方，随后打开园子给他们看树桩。山远而园近，这是百姓第一件高兴的事。从险阻的山上改到平地上砍伐树桩，这是百姓第二件高兴的事。完工后低价卖给百姓，这是百姓第三件高兴的事。”赵简子采纳了他的建议，百姓果然三件高兴的事。小儿子自夸自己的计谋，回家告诉母亲。母亲感叹说：“最终毁灭范氏的必定是这个儿子。夸耀功劳、施人恩惠，很少能施行仁义。凭借虚假、施行欺诈，没有能长久的。”后来智伯灭亡了范氏。君子认为范氏的母亲是懂得祸难根源的人。《诗经》说：“不要辱没你的祖先，应当挽救你的过失。”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颂辞说：范氏的母亲，重视德行崇尚诚信，小儿子提出三种恩德，以欺诈对待百姓，知道他会灭亡，因为很少能行仁义，后来果然遭遇灾祸，自身死亡封国被瓜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