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佛肸母第八十二

赵佛肸的母亲，是赵国中牟宰佛肸的母亲。佛肸凭借中牟城反叛。赵国的法律，据城反叛的人，处死并没收家产。佛肸的母亲将要被论罪，自己说道：“我不该死。”士长问她原因，母亲说：“替我通报给主君，我就说；不通报，老妇就等死罢了。”士长替她向襄子说了，襄子出来，问她原因，母亲说：“不能见到主君就不说。”于是襄子接见她并问道：“为什么说不该死？”母亲说：“我该死又是什么原因？”襄子说：“你的儿子反叛。”母亲说：“儿子反叛，母亲为何该死？”襄子说：“母亲不能教导儿子，所以致使他反叛，母亲为什么不该死？”母亲说：“唉，认为主君杀我是有理由的，竟然是因为母亲没有教导吗！我的职责早已尽到了，这其实在于主君。我听说儿子小时候傲慢，是母亲的罪过；长大后不能使唤，是父亲的罪过。如今我的儿子小时候不傲慢，长大后又能使唤，我有什么亏欠呢！我听说，儿子小时候是儿子，长大后是朋友，丈夫死后顺从儿子。我的儿子是您的长子，您自己选择他作为臣子，我的儿子现在被论罪之中，这是您的臣子，不是我的儿子。您有暴虐的臣子，我没有暴虐的儿子，因此说我无罪。”襄子说：“好，佛肸的反叛，是我的罪过。”于是释放了她。君子说：“佛肸的母亲，一句话启发了襄子的想法，使他施行不迁怒他人的德行，从而免除了自身。”《诗经》说：“已经见到了君子，我的心就舒畅了。”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颂辞说：佛肸反叛后，他的母亲秉持道理，将要被论罪，自己向襄子陈说，列举母亲的职责，儿子长大取决于君主，襄子听了高兴，于是释放不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