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献书燕王第四百六十六

有人向燕王进献书信：“大王如果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就不要厌恶用卑下的名分去侍奉强国，侍奉强国可以使国家长久安定，这是万世的好计策。如果侍奉强国不能做到万世长久，那么不如联合弱国。但为何联合弱国却不能团结一致，这就是臣下为崤山以东各国感到忧虑的原因。

“比目鱼，两只不配合就不能游动，所以古人称赞它们，因为它们能合二为一。如今崤山以东各国联合弱国却不能团结一致，这说明崤山以东各国的智慧还不如比目鱼。又比如车夫拉车，三个人拉不动，再找两个人，五个人就能拉动车子了。如今崤山以东三个弱国不能抵抗秦国，再找两个国家，就能战胜秦国了。然而崤山以东各国不懂得互相寻找联合，智慧本来就不如车夫。胡人和越人，语言不相通，意志不相通，同乘一条船渡水，到了互相救助时却能像一个人一样。如今崤山以东各国彼此相处，如同同船渡河，秦国的军队到来，却不能像一个人那样互相救助，智慧又不如胡人、越人了。这三种情况，是人们能够做到的，但崤山以东的君主们却不醒悟，这就是臣下为崤山以东各国感到忧虑的原因。希望大王仔细考虑这件事。

“如果崤山以东各国联合起来，它们的君主不厌恶卑下的名分，它们的国家可以长久存在，它们的士卒可以派出军队去戍守韩国、魏国的西部边境，这是燕国的上策。不赶快这样做，国家必定危险，君主必定有大的忧患。如今韩国、魏国、赵国已经联合了，秦国看到三晋团结坚固，必定向南进攻楚国。赵国看到秦国进攻楚国，必定向北进攻燕国。事物本来有形势不同而祸患相同的情况。秦国长期进攻韩国，所以中山国灭亡了；如今长期进攻楚国，燕国必定灭亡。臣私下为大王考虑，不如派出军队向南与三晋联合，约定戍守韩国、魏国的西部边境。崤山以东各国如果不能坚定地这样做，它们必定都会灭亡。”

燕国果然派出军队向南与三晋联合了。